“留下他吧,夫君,以后你陪我的日子会越来越少,我知道的。”
百里琮慌了神,他攫住言雨手腕,握得那样紧,眉宇间竟是从不曾有过的担忧,他皱眉问道:“你知道什么?为何会说日子越来越少?”
言雨:“怎么会难猜呢,你是无涯宗的师尊,是人间的救世主,你的使命是保护天下苍生,又怎么会时常在我身边陪伴?夫君,我望你平安顺遂,万事皆如你愿。”
百里琮眼皮跳跃,预兆将有坏事发生,他头一回为这番话焦灼不安,他说了谎话,还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遮盖,为何会如此惴惴不安。
“你我夫妻一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昧良心的话说来就来,言雨的眼泪又滚了下来,他喊痛喊难过,百里琮宛如被蛊惑,越看他脆弱易碎的模样越觉身心难忍。
那些藏在最深处的欲望翻涌而出,正冲破他的防护墙,发芽生长。
百里琮火急火燎覆上他的唇,这与以往的双修完全不同,以往他只在意修为提升,道法是否精进,而这回他竟迫不及待要将眼前人纳入身体。
与他融为一体,与他骨血交融,与他魂灵纠缠。
“夫人,夫人……”
“夫君,白狐,白狐还在那!”
“专心点。”百里琮按住言雨想要逃走的身体,握住细软的腰身,床榻帷幔簌簌落下,随后白狐被强大力道丢出门外,房间雕花木门外设有结界,饶是一只蚊子都不能飞进来,也无法听见房中的一切,唯有摇曳着的红烛在燃烧。
光影透过结界,照亮院落寂寞的人影。
显了三分魂形的少年,高大的身影透出万分愤怒,他双手握拳恨不能眼中盯出红血。
他好恨。
恨自己不是言雨真正的夫君,恨自己为何是那人的弟子,恨他敬爱的师尊正在那房中与他的爱人交融!
爱人,言雨怎么会是他的爱人,那些借着百里琮的皮囊与言雨双修的日子,仿佛是前尘往事,可为何会如刀刻一般记在心底。
霄亦在院中站了许久,久到天边泛白,结界还未曾消散。
他失魂落魄走出院落,蜷缩在青石板上的白狐耳朵竖起,霄亦折返回来,将它双腿提起。
眼神颇为凌厉,提着白狐又仔细查看一番:“你最好别耍花招,如果你敢伤害言雨一分,我定当屠你全族!”
白狐心中气愤,它的全族早就毁于百里琮之手,他恨的是百里琮,常言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凭借霄亦心中认定的夺妻仇,白狐也不再抗拒他的警告。
如果有朝一日能背刺百里琮,那人必定是他的好徒弟。
这个朋友,白狐交定了!
月落日升。
言雨再醒来身体已好了大半,腰身的疼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要重,很明显,百里琮昨日不仅失态,而且极为重、欲,跟平时的双修很不同,多了几分有人情味的欲望,缠着他的身子做了一次又一次,且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的透。
言雨的身上被清理过,还算清爽,就是乏力,动起来时双腿走得都不自然,正当小腿发软要倒在地时,一道身影极速闪现。
“妖孽!做这么久真不知羞!”
那话虽是在骂,偏偏听起来多了八分的嫉妒。
言雨并不拆穿,他红了脸看向拥住他的人,慌乱中收紧敞开的长衫,那白衫质地好,丝滑透亮,他扯了两次都勘勘掉落至肩下,露出肌肤上暧昧的红痕。
欢好的印迹像是搁在霄亦身上的烙印,他握紧言雨的腰,呼吸变得格外急促。
“你放开我!”言雨试图推开他,动弹不得,眼光都不敢往上抬,脸红耳热,脖颈都泛起不自然的红,他低头羞涩,话语再强硬都像是调、情。
“霄亦,你怎么能随便进入我的卧房,这是你师尊的房,你快出去,出去呀!要是让旁人看到就坏了,你快出去啊!”
他越是推拒,霄亦越发妒忌。
他眸中的恨意与爱慕早已将他的某处唤醒,二话不说,径直抱紧怀中人,呼吸随着起伏不平的胸膛,将掺着欲望的热源传递给言雨。
不好。
言雨是被浇透的男人,他的身体比任何人都知道水乳交融的滋味,霄亦的异常紧贴他的身体,镶嵌的如此完美,让人心神不宁。
“不可以,霄亦,你放开我!”言雨委屈到红眼,他的双手被霄亦禁锢,那人的唇顷刻间落在他唇瓣,言雨惊呼一声,“不要!”
言雨慌忙躲开,他威胁霄亦道:“你再轻薄于我,我现在就咬舌自尽!”
他这句话像冰水一样浇筑霄亦头顶,他被迫清醒,还要装作一副被魅魔诱惑的模样。
推开他,远离他,撇过头去恶狠狠道:“该死的魅魔,又使魅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