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事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定然是你最近太忙,记岔了,我才没有做过这种事。”
南枝也只是笑,并不戳穿。
“公主,门外有人求见。”
小丫鬟忽然小跑着来报。
许清禾怔了一下。
“是何人?”
若是寻常拜访,理当会先递帖子才是。
那小丫鬟答道:“对方没说身份,只说自己手上有咱们侯爷所中之毒的解药。”
解药?
谢祁不久前给她写信的时候,提过自己所中之毒的事,让她不要担心,他那边已经寻到了解药,不论是哪一回的毒,都已经解了。
日后若再出现什么自己又中毒的消息,让她别信,只是计策而已。
也算这人有些良心吧,这回总算知晓要知会自己一声,免得她如同五年前一般兀自忧心。
是以,这一次许清禾并不上当。
“寻个身形与我相似的侍卫,扮成我的模样,且先随他去探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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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估摸着屋里的女儿已经玩够了,许清禾这才迈着步子回房。
便见平安似是玩儿累了,正一手攥着老鹰的翅膀,伏在软榻上小憩。
怎么就困成这般模样了?
她心中暗笑,想要将女儿抱到床榻上去睡。
然而才翻过女儿的小脸,她立即瞳孔骤缩。
平安滑腻娇嫩的小脸苍白到了极致,往日里红润的嘴唇却一片青紫。
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她顿时手脚发凉,方才的所有暗笑、欣慰、疑惑统统都抛掷脑后。
自回来之后,她便一直加强了公主府的防卫,尤其是饮食器具方面更是格外小心,好端端的,怎么会中了毒?
这毒从何而来?又是谁非要害平安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许清禾飞快思索间,目光落在了女儿手里紧紧攥着的老鹰上。
南枝方才说,这生辰礼谢祁是打算昨日便送到女儿手中的,可因为送礼的人走岔了路,便推迟到了今日。
然而,能被谢祁委以重任之人,当真能做出走错岔路这样的蠢事吗?
她让南枝拿来巾子,隔着巾子将女儿手上的老鹰夺走。
在发现小小姐不对劲的时候,南枝便已经命人去寻了府医。
府医匆匆而来,先对小小姐进行了一番诊治,后来也果真将目光落在了那老鹰上。
细查片刻,府医恭敬回道:“小小姐确实是中了毒,这毒也确实是来自这箭杆子做成的老鹰。只是……”
“只是什么?”许清禾蹙眉问。
“只是这毒老夫也并未见过,瞧着,倒不像是大翎境内的毒。”
不清楚究竟是何毒,便也无法以毒攻毒寻到解毒之法。
许清禾沉默着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
床上的小丫头紧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就好似只是在午睡一般。
可那苍白的小脸,青紫的嘴唇,以及小手指甲上的乌黑,都无一不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痛万分。
“方才那个说要给谢祁送解药的人可还在?”
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去问南枝。
南枝颔首道:“还在前院亭中候着。”
“先抽调一部分兵力到公主府来进行护卫,再将那人给绑来,记住,务必要先卸下他身上的兵器。”
谢祁中毒的事传进霁州城这般久,那人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就在女儿收到生辰贺礼的时候赶来了?
最有可能的便是,女儿所中的毒,便是那人所下。
半个时辰后,南枝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命人将那人捆到了房中。
那是一张许清禾并不熟悉的脸,可那人的眼睛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就像一条盯上了猎物后便肆意吐着信子的毒蛇。
在这世上活了二十来年,许清禾不知被多上异样的目光瞧过。
更何况如今是在她的地盘,周围都是她的人,她并不需要害怕。
于是她并未在意这人裸露的目光,只冷声道:“我不管你究竟是谁,如今有何目的,但既然你如今愿意前来,便定然有我女儿的解药。”
她抬眼,对上那人的目光:“将解药交出来。”
“在下自然可以将解药交给公主,但,在下有个条件。”
那人虽被绑着,姿态却是悠然。
许清禾的耐心几乎要耗尽。
“说。”
“我要公主与小小姐与我走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