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的意图,许清禾捏紧了这人胸前的衣裳,鸦睫轻颤,缓缓闭眼,像是在默许。
唇上传来极轻的一个吻,原本蜻蜓点水一般的,一触即离。
可才离开了没有半息的时间,他紧接着又贴了上来,重重吮了一下。
许清禾的腰身立即就软了,靠在他怀里,细细喘着气。
谢祁将人抱着,闭上眼,刻意不让自己想方才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
片刻,他开了口,声音哑得不行。
“过几日,我要出趟远门。”
许清禾心里一紧,立即抬头望他:“南弋不是已经降了吗?怎么又要走?”
下一瞬,温热的大掌盖了下来,将她眸光流转的眼睛给遮住。
她在这人的掌心里眨眼,睫毛跟小刷子似的,一下下地扫在谢祁心头。
谢祁发出长长的一声喟叹,似无奈,似遗憾。
片刻,唇上又传来一触即离的温软。
这回是真的一触即离,他没敢停留,立即又将人捂着眼睛按在怀里。
“只是重新布防边境,要去滢州和澜州一趟,短则一月,多则……总之,我很快回来,这回没有危险,别担心,嗯?”
许清禾正要答应,便又听他笑道:“噢,不对,从先前的情况看,不应当是你担忧我,该是我担心你才是。许清禾,等我回来,你若是还没养好伤,或是又将自己弄得更糟,我……”
“你待如何?”
许清禾出声挑衅。
谢祁气哼哼道:“我就带着女儿回谢府去,即便是你来请,我们也不回去。”
许清禾伸手拧他的腰。
“那是我女儿,你凭何带走?”
谢祁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扬眉轻笑:“可那也是我的女儿。”
许清禾哼道:“那你且问问女儿愿不愿意同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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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池旁的八角亭内,两人的女儿对他们的和好与争执一无所知。
林晓今日回府,本是向公主禀报澜州事务,却远远瞧见小小姐一个人坐在亭子里。
若有所思,甚至带着几分落寞。
她凑过去,矮身蹲在小姑娘身边,轻声问她:“小小姐为何一个人待在这儿?怎么好似不大高兴?”
平安像个有烦恼的大人般,轻轻叹了口气。
“爹跟娘吵架了,平安已经好久没看到爹娘在一起说笑了。”
吵架?
侯爷跟公主?
侯爷竟然会同公主吵架?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然而林晓忽然眸光一转,笑着道:“我有一计,能让侯爷主动低头,让二人和好如初。”
闻言,平安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当真?快说来听听。”
却见林晓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而后又摊开掌心。
“小小姐,拿人钱财才能替人办事。看你年纪小,我收你二两银…不,二两金子,只需二两金子,我便助你办成此事。”
拜托,公主府的小小姐,拿出二两金子不是跟玩儿似的吗?
平安也眸光一转,无奈摇头:“可平安没有那么多钱,娘每个月只给平安…一两银子。”
林晓咬了咬牙,一两便一两吧,聊胜于无。
“那成,就一两银子,小小姐交钱,我给小小姐办事。”
然而,平安还是摇头。
“我见过娘同人做生意的,我只能付一半的钱,是定金,事成之后才能全都给你。”
林晓笑了起来,却是咬着牙。
公主跟侯爷的女儿,确实不好糊弄!
“罢了罢了,一半就一半吧,一半也成。”
顿了顿,平安慢吞吞道:“可是这个月的钱娘还没有给我,不如我给你立个字据,咱们画押为证,先欠着。你先替我办事,等娘给了我月钱,我再给你?”
利润被人一压再压,林晓忍不住了,只好答应。
然而大名往下一写,手印往上一盖,她却恍然觉得不对。
若是小小姐没将银钱给她,她难道还能拿着字据去找公主说理?
这…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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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九,天气渐冷,谢祁将行。
离开的前一夜,许清禾扯了扯他的衣角,让他脱衣裳。
谢祁一愣,意有所指的目光将她上下扫了扫,渐渐拢起眉心。
“你伤尚未痊愈,这样…不好吧?”
“……”
“想什么呢!”
许清禾红了脸,立即扔了只枕头过去。
“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的伤!”
原本那夜便要看的,谁知却被这人插科打诨地给混了过去。
谢祁笑着接过枕头,心里其实没由来的一阵失落。
可纵使再失落,这姑娘还伤着,他也确实做不来那等子混账事。
“我身上的伤,你从前不是都看过了吗?疤痕而已,还丑兮兮的,究竟有何好看,怎还值得你再看一回。”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仿佛还带了探究。
许清禾不由得别过脸去。
“不是从前的,我要看你这回的伤。”
谢祁这才想起,那一夜争吵时的误会。
他不由得扬唇笑道:“没什么可看的,跟从前的无甚差别,我没因为这个不痛快,真的。”
面前的姑娘倔强盯着他,一言不发。
“……”
谢祁失笑,只好脱了衣裳。
肌理分明的男子身体,立时裸.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