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自幼便是武将的身子,又在边境历练了这么多年,肩与胸膛比五年前还宽,透着无声的安稳。
胸膛之下,是壁垒分明的腰腹,然而不论是肩胸还是腰腹,都密布着各种各样的伤痕,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将人缚住,颇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他的腰身很窄,却十分有力,从前时常……
许清禾及时打住思绪,垂眸让他转身。
谢祁望着那姑娘逐渐热起来的耳根,挑了挑眉,依言转过身去。
宽阔的肩背上,除了从前那些错落的旧伤,赫然出现两道新的伤痕,一道从左肩直到横贯后背,一道横贯腰身。
那伤痕很丑,如同狰狞的蜈蚣。
这是他这回两度往返火场留下的。
“你不是…怕火吗?”
谢祁背对着她,却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如今听这声音如往常般平稳,应当是没有落泪的。
他故意轻松笑道:“那是从前,如今早就不怕了,真的。从上回救女儿,嘶……”
柔软温热的唇,忽然贴上了他的肩背。
许清禾攀上他有力的臂膀,那里正一跳一跳的跃动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渴望。
她低头,一寸寸吻过这几道将将结痂的伤疤。
谢祁眸色欲深,立时绷紧了身体。
他重重闭上眼,攥紧双拳,又狠狠咬住了牙。
手背之上有青筋暴起,过了片刻,额上也未能幸免。
他一面在心中祈求这姑娘快些结束,一面又渴望着,久一些,再重一些,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若是能包裹住他的……
他不敢再想,豁然睁了眼,转身掐住这姑娘的腰身,将人箍在了怀中坐着。
他重重喘息着,低头,对上这姑娘望过来的清凌凌的目光。
多奇怪,分明已是冬日,可这姑娘的眼睛,却好似饱含了春水一般,直让人心潮涌动,再难平稳。
谢祁低头,吻上她的一双眼睛。
而后是眉心,鼻梁,脸颊,下颌,娇小玲珑的双耳,以及他肖想已久的唇。
却也只能一触即离,他甚至连轻轻吮吸都不敢。
最后,他埋在她的颈窝,重重喘气,轻声祈求。
“祖宗,别招我了。”
“你现在这身子,什么都做不成,最后难受的只有我。”
许清禾抬手轻抚他的后脑,却顺势伸出粉嫩的舌尖,探上他早已经红得不行的耳朵。
谢祁浑身一个激灵,忙从她颈窝里起身,正对上她狡黠的目光。
她红润朱唇微启,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谢祁,我可以用旁的法子帮你。”
谢祁喉头微滚,捏着她柔软的手心,望向她温热的红唇。
“……”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当真动了念头。
上回欢好,还是在七月初,距离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
不论是身还是心,他都是想她的。
可一想到她心口处才将将结疤的伤,谢祁方才那些混账的念头便尽数都被否决。
他将这姑娘塞回锦被中,只露出一颗漂亮的脑袋。
倾身拨开她额前凌乱的秀发,谢祁咬牙切齿地抱怨:“你就只会欺负我。”
明知他不会那样做,却还偏要招惹。
许清禾毫不掩饰的笑着,笑意都快要从眼角漫处。
谢祁将她裹好,又缓了片刻,实在缓不下去,便索性下了床。
许清禾往他亵裤之下扫了一眼,又立即别过脸去,对着里侧笑。
然而夜色太静,静到她能听见浴间那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以及,那人浓重的口耑息声。
低沉,微哑,像愉悦,又似遗憾。
她望着昏暗的床帐,笑意渐收,喉中愈燥,又有些痒。
不知过了多久,那里才响起一声满足的喟叹。
而后便是哗哗的水声。
许清禾扯起被子,遮住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
片刻后,谢祁缓步走了进来,鬓发都湿着,面上泛着潮红,就连身上的亵裤也都重新换了一条。
许清禾只扫了一眼,便又别过脸去。
她的声音被盖在锦被里,又沉又闷。
“你…你去点些熏香来。”
压一压这屋子里的味道。
谢祁叹声照做,许久之后,才又掀帐进来。
这回,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跟她盖一床被子了。
“分明是你惹出来的祸,为何忙活的总是我?”
许清禾背对着他,开口便是风凉话:“谁让你自己把持不住。”
谢祁“呵”一声笑了:“若你是男人,你也把持不住。啧,不是说了吗,别这样躺,对伤口不好。”
许清禾依言正过身子,盯着帐顶,努力让自己忘却方才的一切。
后来,忘倒是忘了,原本一团火似的身上也凉了下来。
她缩了缩脚,指使自己的枕边人:“你过来,同我一起睡。”
谢祁反而离得更远,几乎到了床边。
“我不要,你又要招我,我才不上当。”
哼,不来就不来,她还不稀罕呢。
许清禾也往墙那边移了移,两人之间直空下了三个人的空位。
她迷迷糊糊地入了眠,后半夜,冰凉的双脚却循着热源,钻进了旁人的裤腿里去。
被子让人掀开,她被那人揽在怀里,又听到头顶的一声叹气。
“你真是,怎么就一句软话都不肯同我说。”
许清禾心里笑着,意识迷糊着,双臂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一般,熟练地抱住了被中人的腰身。
两人贴得极紧,在这冷夜之中共享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