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是对面拼桌的女孩，不知从何时起，她吃完盘中食物后就不再动作，盯着我看。

“啊……！抱歉，这位道友，我看你吃饭太香了，看入迷了……”

“？”

“我不就是正常吃东西吗？”

女孩摇摇头，“今晚这场宴会，许多人的目的不是吃饭，应酬交际，虚与委蛇，才是常态。目之所及，多数吃的食不知味。我没想到，竟真有人专程为享用美食而来，还吃了那么多盘，”她上下打量，“那么多，道友你的身形竟丝毫未变，都吃到哪里了？莫非是主修食修之道吗？”

“……”怎么感觉她话里有话呢？阴阳怪气的，“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嘲笑我吗？这位小姐？”

她立马摇头，“我绝无此意！”

“我只是觉得满场虚情假意的寒暄、周旋无聊至极，还没看你吃东西有意思，看道友你吃饭，能感受到你对食物的珍视，是发自内心地享受每一口滋味。”

她一字一句，说的认真，“这样纯粹，我想，每一个认真看你吃饭的人，都能感受到。”

“你是把我当吃播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差不多。”

“你真有意思，也很直接。”

她笑了笑，“原来道友你不仅吃东西与他人不同，讲话也这般独特。”

说罢，她就真的看我吃。

......

“……你非要现在摆弄你那把破刀吗？能不能注意场合？！”

“师兄你别这么说它，它才不破……小蜂别生气啊，师兄他只是说话不好听，人很好的……这么回事？突然不受控制了……怎么这大劲儿？！……欸……欸……小蜂你怎么了！”

“我就说今晚吃饭别带它？！现在好了，它飞了，今晚在场的道友，随便碰到伤到哪个我们都完蛋了！”

“师兄别念叨了，快追吧！小蜂！你别乱跑啊！”

……

一把刀从天而降，差点打翻饭盘，幸亏我反应快，左手疾探，临空一抓，稳稳抓住。

这把有点眼熟的刀不断震颤，微微发热。

“哇！”同桌的女孩双眼一亮，由衷惊叹。

我将刀横于身前，感觉有些眼熟；摩挲刀柄，纹路很顺手。

刀发出嗡鸣声。

“真是把有灵性的刀！”女孩说，“可好端端的，怎么会有把刀掉下来呢？”

【恩人……恩人……】

好像有人在叫我，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环顾四周，什么都没发现。

【……找到你了……恩人……】

嗯？好像是这把刀发出的声音。

握住这把刀，一股想要挥洒舞动的冲动油然而生，在此宴席中显然不便。

我起身离座，打算寻个清静处活动活动。

“欸道友你不吃了吗？”

“待会再说，”内心想玩刀的冲动已经呼之欲出了，我兴奋地回她，“我要去外面耍耍剑了！”

询问服务员后，我遵照指引找到了不远处的僻静花园，此处灌木环绕，繁花似锦，月光如水，洒落满园清辉，很是安静。

“真美啊……”皎洁的月光下，此刀刀鞘通身赤金，流光熠熠，刀柄护手处圈内是粗卍字型花纹，抽刀出鞘，嗡鸣声愈显清越，修长刀身隐约有赤红斑块，我对着月亮挥了几刀，那股想耍一套刀的冲动完全抑制不住了。

我沉浸在挥刀舞动的快乐中不能自拔，伸、劈、侧、扭、提、拐、顶……招式流转间行云流水，如有神助。

最后一式，我见月光下整朵掉落在地上的红色月季，伸刀轻挑，绕一圈欲揽至身前，不曾想花朵易散，花瓣娇嫩，经不住转动带出的微风，深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如雨洒落。

“好刀法！”

突然有人喝彩，循声望去，我才发现，不知何时灌木后站了好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刚刚拼桌的女生。

有些害羞，但还好是在梦里，倒也不十分尴尬。

“我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