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瑾之满是无奈:“都说让你们遵守规则了。”
只见王国富盯着许瑾之的头顶,不停地后退,甚至双腿一软坐了下来,大声叫着:“鬼……鬼啊!!”
在许瑾之的身后,巨大的黑影张牙舞爪地立起,几乎到了天花板的高度。它有着实体,似乎就是一团黑影形成的怪物。依稀能辨认的脸部上双眼死死瞪着敌人,瞳孔缩得很小,眼白分明,正渐渐咧开嘴,嘴巴占据了半张脸。
许瑾之也疑惑地看了眼头顶和背后,却什么都没看见。王国富撒腿就跑,她不解地歪过头,嘟囔一句:“影子怪?”
婴儿没有被男人的鬼哭狼嚎吓哭,反而是咯咯大笑起来。在许瑾之投去目光的下一秒,影子重新贴在了她背上,变回了无害的模样。
这时新的一条短信发来,内容显示:「3. 一人只允许躲在一个空间,违规者出局。」
紧接着一道尖叫声彻响在空荡的殡仪馆里,这说明污染源出手了,许瑾之立即顺着声音前进。
她停在一间不起眼的杂物间,光是站在外面都能闻见里面的血腥味。她推开半掩的门,发现死的人竟是保洁大叔,看来他是被卷进来了。
保洁死状惨烈,他被开膛破肚,血液流到了门口,于是许瑾之退后几步。之后如她预想的那样,保洁又慢慢动了起来,成为了污染体。
他像个散架的丧尸一样以怪异的姿态起身,肠子“哗啦啦”地掉了出来,其它内脏软趴趴地掉在血堆里,发出黏腻恶心的声音。
还没等许瑾之掏出枪,那把本该被她藏在腰后的武器被黑影递到了面前,连什么时候拿出来的都没有感觉到。许瑾之只是愣了一下,便收起剪刀握枪攻击。
婴儿被巨大的枪响吓到了,终于像普通小孩那样哭了出来。她的哭声反倒吸引了暗处的某个存在,一抹白色的身影闪过,许瑾之连忙朝那里开枪,白影却在眨眼间消失。
在白影飘走的下一刻,几把金属工具倏地闪过,如同飞刀一般深深插进墙壁里。随即是追逐着污染源的纪闻飞奔过去的侧影,看来她先一步发现了污染源。
胜负欲让许瑾之不想落后,她连忙追了上去,可待她跑到拐角处时却顿住了,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殡仪馆!
她不敢相信地四处查看,可不管她走多远,这里到处都是狭窄的走廊;一面墙装满了窗,昏暗的月光透了进来,另一面则是水泥墙。
婴儿哇哇大哭的动静令她有些烦躁,而这次的污染源有精神控制的能力,那么情况便棘手不少。
其实当时带上小婴儿,也是为了把她当作诱饵。许瑾之用握枪的那只手随意安抚对方,注意力却都放在了周边。
手指已经卡在了扳机上,漆黑的枪柄代替柔软的手掌在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地轻拍着,只希望怀里的小包裹能哭得更大声点。
远处传来异样的声响,像是重物被挪动的声音,石头移动的刺耳动静似乎从四面八方响起,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这道声音离她越来越近,许瑾之的疑问很快便被解答;一座将近两米高的纯白雕塑出现在月光中,随着许瑾之眨眼的动作又往前移动了一米。
这座雕塑并不像一份艺术品,而是雕塑了一只丑陋的生物,看不出人形,五官和四肢被混乱地拼接在一起,外表溅满了血迹。
唯一像人类女性的是它疑似腹部位置所挺着的大肚子,明明是石膏材质,却大到好像会被撑爆。如沟壑般的裂痕布满“孕肚”,狰狞如蜈蚣。
当许瑾之意识到她每次眨眼,雕塑都会往前移动时,那玩意已经离她不过几米距离。她在慌乱中进行射击,石膏雕塑瞬间四分五裂。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孕肚”内部是中空的,里面黑乎乎的一片。许瑾之踮脚往里看去,却看到让她头皮发麻的一幕——
无数只有着棕色外壳的某类虫子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接着疯狂地往外爬。许瑾之发出了这辈子分贝最大的尖叫,甚至惊得婴儿都停止了哭泣,好奇地看着许瑾之。
简直比鬼还恐怖……她宁愿在里面看到人类内脏也不想看到这个东西。许瑾之大叫着逃窜,第一次直观感受到精神污染是什么样的。
在走廊里绕了几次路,许瑾之再次遇到了一模一样的石膏雕塑,这次她没有攻击对方的腹部,而是击中头部,可雕塑却依旧能移动。
许瑾之面对着雕塑慢慢后退,通过不闭眼来让对方无法移动。如果污染源有很多种雕塑替身,那她一定会陷入子弹不够的地步。
许瑾之盯着大肚子,朝那里射击,雕塑果真在被摧毁腹部后彻底死亡,不过里面没有爬出她担心的生物,而是摆放着一只人类手臂。
这只手臂肤色黝黑,有许多茧子,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看着眼熟,和王国富有些莫名相似。
之后许瑾之陆陆续续击倒了几座雕塑,发现了来自王国富的不同部位,这一次是对方的头颅。
这人死不瞑目,双眼死死地瞪着,嘴巴微张,嘴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光芒。许瑾之用枪口挑开他的嘴,一把银色钥匙躺在发紫的舌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