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和贺老板俩人就静静看着,也不吱声。
只是那眼神交流实在是让人忽视不了。
‘你瞧,我说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
‘哈哈哈,兰姑娘妙计!’
‘不过,咱们真不参与嘛?’
‘肯定不啊,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咱们只要在最后出现就好啦。’
‘好。’
两边都说着彼此听不见的话,一盏茶功夫过去了,兰芝见俩人终于肯歇歇嘴了,就让伙计赶忙给二位倒了茶。
俩人也正好停下来,都齐齐抿了口茶,有些恶狠狠说道,“兰姑娘,贺老板,若是李石当真做了违背我们契约的事,该当如何?”
不错,还知道提前给李石找下由头。
兰芝哪儿能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故而没着急回答,只反问“你们觉得该如何?”
王大有,张有为俩人自然是想趁机为自己对谋些福利,见兰芝这样问,也大大啦啦说出来,“自然是将他踢出咱们的契约外,兰阳县只需留我们两个合伙人即可。”
“不知这样可行?”
王大有,张有为带着些许高兴,振振有词给兰芝说。
倒也不怪俩人这样,做了十几年生意,这点门道还是能看出来的。
就凭人家生意这么火,但只开了几个月,期间不管出了什么事儿都能摆平,重新开张还是依旧人挤人的,这生意就差不了。
这下若走了一个人,那就是少一个人分一杯羹。
兰芝也知道,“自然是行的,你们既是契约里的一人,就有权一同商量这事儿。只是什么都讲究个证据,如今,我们只是探听消息知道了李石在钻空子,可到底少了实证。”
兰芝装作为难的样子,俩人就慌了神。
“怕什么,直接去酒楼,让他拿出来账单对上一对,就直接一目了然。”
兰芝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拿账本看这样的话却不能是她说出来的,如今二人自己说了出来,倒不用兰芝费功夫了。
“直接拿账本嘛?这怕不是不好吧,自家账本岂能私自给别人看?”
“这有什么不能,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窝窝藏藏的有什么意思。”
张有为现在是说大话不挨着自己事儿了,若真到时候查的是自家账本,指不定还要着急成啥样呢。
兰芝机灵,“是啊,也确实没有什么可藏的,这样还能更省事些,毕竟账本里的东西可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是啊,走,咱现在就去李石的酒楼,让他把账本拿出来给大家看看,若真诬陷了他,也好提前还他清白。”
俩人来的风风火火,走的也风风火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齐去了李石酒楼。
……
午时三刻,正是酒楼吃饭的时候,李石酒楼里是热闹连连,门口的食客是接踵而来,后厨更是在深秋的季节,头上的热汗就没落下过,伙计也都忙的脚不沾地。
李石现在,正乐呵呵坐在包厢里,听着门外的食客谈笑声,喜滋滋地喝着茶呢,还要续茶的时候,门“嘭”的一声被踢开,迎面传来一句话。
“李石,你个龟孙,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们改菜的价格了?”
俩人提开门,气势汹汹走进来,质问李石。
也不怪乎俩人这么生气,明明一同签的契约,如今看到他家酒楼生意这么好,自然是要气上一气的,毕竟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更别提这都算不上亲兄弟。
李石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手上正准备倒茶的动作抖了一下,撒了自己一袖子茶水。
不过,他也顾不上擦,看着人找上门来,只能先顾着和人说话。
“怎么这么大火气啊,王老板长老板?”
“来,新买的茶,先坐下消消火。”
边说就边要拉着二人坐下,只是转眼,就看见了兰芝和贺老板跟在后边。
李石虽不是个机灵的,倒也不是个蠢材,看见四人都面色不虞的找他来,想必是听到些什么苗头了。
想到这,李石暗暗高兴,幸亏自己没有在吗明面上做的很明显,只要不让他们看到账本,一切就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