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完饭一起回到教室时,教室内的人数比起平常还要多上了不少。但比起平时,今日的教室却要更加安静,月考带来的紧张氛围已经宛如实质在教室内蔓延。
班长蔡伟已经将新领到的安排表贴在了教室前方。高二的月考座位表和高一类似,按照年级排名从第一个教室的第一个座位顺次向后排列,只不过这次座位安排会依照分科之后的排名进行。文科和理科的前50会被单独安排到会议室中考试,年级的最后一百名也会被单独安排到相应的阶梯教室进行考试,这两个特别安排的教室被学生们很自然的称为学霸考场和学渣考场。
等到今日的课程全部结束后,班上同学便需要按照考场要求将多余的桌椅搬至走廊,然后将自己的书本清空或者打包放至走廊课桌内,为明天的月考做准备。
那安也在今天下课之前去教室前方确认了自己的考场位置,六号考场,就在本层楼的隔壁教室,柒业则毫不意外的在所谓的学渣考场。
“你这个位置很微妙啊。”那安有些无奈的看向柒业。
“考场是离得有点远,超过结界范围了。”柒业的关注点显然和那安有些不一样。
因为每个考场只有42个位置,每个班却有近60个学生。除去年级前50,还有近四个考场的学生无法被安排进教学楼考试,所以只能委屈年级倒数们集体到几个可容纳百人的阶梯教室进行考试。阶梯教室位于艺术楼,和教学楼之间有着一定的距离。
“不过在感知范围内,还是能赶上。”柒业目测了下位置总结道。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那安如今已经不那么惧怕虚影直接刷自己头上,毕竟考试过程中她是不可能睡着的。做好心里准备后,即使三成虚影她也不是没独自对付过。
不过被柒业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如果考试过程中真的碰到了虚影,那在结界中找你对答案岂不是没人能发现我作弊了?”
“......”
虽然这么说,但回家后那安还是很认真的进行着预定的复习。别说卷入结界终归是小概率事件,就算真的有这个机会,她也不可能真的去向柒业寻求□□。与其靠作弊得来高分,那安甚至会觉得被暴怒的父亲因成绩退步而禁止画画也不是很坏的结果,至少这样不用欺骗自己。
相交于正在紧张复习的那安,柒业的行动显得更为悠闲。但随便来个懂行的人都能发现,他面前的资料要比那安的难上百倍。甚至他还要时不时停下手中的工作,为身旁的那安进行答疑,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还算悠闲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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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嘉此刻也正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进行复习。比起前几天和今天上午,此刻的她已经能够静下心来进行复习。
在今天中午以前,她的心中充斥着不解与愤怒,她很想再次冲到张洲身前问他为什么。明明在分班前他们还特地约定过要互相帮助,为什么到了现在他还要主动害那安受伤。
但她努力克制住这些情绪,在她失控前她先遇到了那安。她真是出乎预料的平静,平静的制止自己再去纠结调查相关的事,就好像事件中的那个受害者不是她。
为什么?事到如今罗嘉心中还是有这样的疑惑。那安当时的回答是她也因自以为是的行为做过错事,她似乎认为这和张洲后来的行为有关,却不打算再追究。
虽然要罗嘉来说,即使前面有做错过什么事,也不至于采用这种方式报复。但那安平静的态度却实实在在的安抚了她,让她保持不解,却不再愤怒。
“你这种性格也太容易被欺负了!”
罗嘉隐约记得很久以前自己就这样评价过那安,但她不以为然。
也许是之前的经历让她养成了这种性格,她已经习惯,也不会觉得受伤。虽然罗嘉依旧觉得这样不好,但却不想用自己的标准去强求那安的改变。
因为这样做,似乎和那安口中自以为是的错事也没有什么区别。
“好难啊。”罗嘉忍不住轻声叹息。
但无论如何,在那安不会再受伤的前提下尊重她的选择,这似乎才是此刻的她能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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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教室内,因为部分课桌已经被搬至走廊,留在教室晚自习的学生有几个只能共用一张课桌,但这对极少部分本就不太在乎月考成绩的学生来说倒是聊天的好时机。
当然,这的确只是极少部分。大部分都学生都独自占有一张桌子,正在紧锣密鼓的复习中。
张洲眼神略显茫然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书本,已经许久没有动过一笔。
曹悦时不时会朝他的方向看上一眼,原本位置被打乱分开,这是她特地选择的一个可以看到张洲的位置。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天,但她还是会时不时的回想起那晚的场景。
无论是那晚,还是更早的时候,在校运会接力赛的时候,她都看到了全过程。她相信张洲是真的在后悔自责,也是真的在羡慕那安,羡慕能有那么多人在乎她,为她担心。
曹悦轻叹一声重新将目光移回自己面前的书本,她的成绩不算太好,全班58个人中分班排名第36,但她同样在乎月考。
就算真的还有什么担心,也还是等到月考之后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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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最后一声下课铃终于在夜幕中响起,何泰放下了快被自己转到冒烟的水性笔,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起。
“张洲,一起回去啊!”何泰几步走向同样刚刚起身的张洲。他自然的用手勾住勾住他的脖子,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张洲只能被迫弯下腰。
“好...好啊。”张洲强笑着回答了何泰的话。
“诶,我记得那安成绩是不是还可以啊,你说她会不会选你当同桌。”何泰依旧主动向张洲搭话。
“不会的,我和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啊。”张洲似乎已经强调过很多次。
“我知道啊,你不是证明过了吗?”何泰嬉笑着回答:“但这不代表她就不喜欢你了啊!”
张洲的表情隐有些不自在:“没有,她不可能喜欢我。”
何泰轻笑一声,似乎不太相信:“得了吧,她还主动帮你改名字呢,这么关心你还不是喜欢啊?”
张洲知道何泰指的是哪件事,但这对他来说已经过去很久了,就是从这件事开始,那安喜欢自己的传言才在班上蔓延开来的,这真是噩梦。
见张洲不说话,何泰再次贴近他低声问道:“怎么,你私下问过了?”
“没有,就是不可能。”张洲想要敷衍过去,他很快又想起一个人:“她要喜欢也是喜欢柒业啊。”
听到柒业这个名字,何泰勾住张洲脖子的胳膊陡然松开,没有防备的张洲向后一个踉跄。
“切,那家伙。”何泰狠狠“啧”了一声。
“真搞不懂那群女生是吧,这家伙又没礼貌又暴力,还留着娘们似的头发,怎么会有人瞎了眼喜欢他。哦对!还是年级倒数。”何泰夸张的笑出声音。
何泰再次勾住张洲的脖子:“你说是吧。”
“啊...哈哈,是吧。”张洲干笑回应。
二人就这样一同向被掩在黑暗中的寝室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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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女寝内。
早早跑回寝室洗完澡的女生们有的坐在床上擦着头发,有的依旧抓紧最后的时间进行月考复习。
“诶,陈慧。”易婷边擦着头发边看向刚从寝室浴室走出的陈慧:“你今天中午和柒业一起去吃饭了呀?”
“昂,你们不是都先走了吗?我就叫他们一起去咯。”陈慧边向自己的床位走去,边随意答道。
“你就直接说他就和你一起去了?”易婷显然有点不敢相信。
“是啊,不然呢。”陈慧不解。
易婷撅了噘嘴没有马上答话,这也让她发现了陈慧之前话中的异样:“他们?还有谁啊?我看就你们两个啊?”
“还有那安啊。”陈慧答得很自然:“她当时应该被另一个朋友叫出去了,没一会就回来了。”
“切,那安啊。”易婷不屑:“真是阴魂不散。”
“她怎么你了?”陈慧有些疑惑。
易婷没有说话,陈慧上床的蘑菇头女生见状笑着探头说道:“易婷喜欢柒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噢噢,难怪呢。”陈慧觉得好笑:“不过柒业人倒是还不错,一起去拿器材的时候也会主动多拿点,没那么难相处。”
陈慧的话让易婷本就有些不快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切,不就是当了两天体育委员吗?装的很了解他似的。”
陈慧也不甘示弱:“那是比连搭讪都不成功的人了解。”
这话一出,易婷将用来擦头发的毛巾狠狠的摔到床头上喊道:“要不是我和体育老师说那安是宣传委员,你能当上体育委员吗?你在这牛什么啊!”
“我又不喜欢柒业,不当就不当呗。”陈慧摊摊手表示无所谓:“反正你也当不上。”
“你他妈有病吧?”易婷彻底愤怒,站起身就要冲向陈慧的床位。
陈慧也立刻摆出一副你要怎样?我不怕你的样子。
眼看二人一触即发,寝室内的其他女生顿时大气都不敢出,只是或惊讶或担忧的看着二人。
“你们够了没有?明天还要月考呢!”
一声严厉但不尖厉的呵斥声从上床安静的角落传出,原本一直在安静看书复习的肖璟然皱眉看向剑拔弩张的二人。
也许是觉得没必要,也许是早就想找台阶下。被肖璟然这么一说,二人只是又沉默对峙了片刻,很快便轻哼一声各自散去了,围观的女生们也在内心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