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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月考正式到来。学生们不再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集合，而是一开始就去往了各自的考场。
那安和柒业也在进入校门后便早早分开，也是直到进入考场，柒业才知道那安昨日提起考场时说的微妙是指什么。
可以容纳近百人的阶梯教室此时正被疯狂打闹玩耍的学生占据，在他们身上丝毫看不出将要进行月考的紧张感。就连开考铃声都没能阻止大家的热情，两位监考花了不少力气才让大家返回自己的座位开始试卷的分发。
第一门考试科目是语文。
柒业皱眉将试卷浏览了一遍，然后和这个考场大多数学生一样流畅的填上了班级、姓名、考号等基础信息。不同于绝大部分考生的是，柒业又花了几分钟将选择题填了个答案，然后翻转试卷看了眼填空题。
与其他理科类考试科目不同，除了因字数太多而不想写的阅读作文以外，语文考试的填空题部分对他来说是真的有不小难度。至少古诗文言他是从未背过，这方面的知识储备量和大多数差生相比也好不到哪去。唯一可以称道的一点是，但凡他知道的古诗文言，至少可以保证不会出现错别字。
随意浏览完语文试卷剩下部分后，柒业果断推开试卷开始趴在桌上睡觉度过剩下的时间。学校月考有规定，不能提前交卷。
毕竟是在这个考场，监考老师并没有对柒业这种明显怠慢考试的行为做出反应。因为真要深究的话，这个考试80％的学生都需要一一提醒纠正。
这个考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监考老师不禁在心中叹息。然后便开始思考监考结束后，中午该吃什么。毕竟能来到这个考场的学生，自然是连月考作弊都不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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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写得冒烟的水性笔，小幅度伸了个懒腰后，那安终于第一次抬头看向考场前方的挂钟。离考试结束还有10分钟，时间刚刚好，和往常一样。
略瞄了眼刚写完的作文部分，那安开始向前翻动试卷，惯例检查有无漏题，古诗文言默写部分有无错字。
等到下考铃声真正响起，那安已经整理好了全部考试用具，待监考老师正式宣布学生可以离开考场便径直起身离开。
这对那安来说是最轻松的一门科目，下午的理综开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考场如战场。
离开考场，那安径直走向和柒业约定的见面地点。她远远的便看到柒业已经等候在那，时不时有女学生回头向他的方向张望。
“走吧，去吃什么？”
“随意。”
二人几乎已经习惯的一同向校外走去。
吃完午饭，因考试而获得的超长午休时间那安也没浪费，依旧在家争分夺秒的复习着错题。
柒业难得主动冲她的习题册瞄了一眼，微微皱眉问道：“你考试之前复习这种高难度题目会有效果吗？考的几率不大吧？”
“确实不大”那安也轻叹“还不如多背几个公式，到时候在大题部分默写一遍，说不定还能蒙多几分。”
“这是经验？”柒业挑眉。
“不是，是老师实在没办法后教给差生抢分的方法。”那安无奈。
平心而论，比起这种靠量来蒙的抢分方式，她还是更喜欢写一个就得一分的感觉，不然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依旧强迫自己理解这些高难度题了。
柒业不以为然，看向直接说道：“对你来说真想抢分的话，不如看点基础定律，然后多提醒自己要细心一点。”
这是实话，那安每次考试都要因为粗心丢掉不少分，能把失分控制在十分以内都算大成功。那安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只是......
“只是你不觉得能在大题上多拿点分会的话显得比较厉害吗？”那安的声音有些弱，但很坚定。
“不觉得。”柒业微微挑眉，语气同样坚定。
“好吧。”那安默默拿出课本，开始看自己掌握还不太熟练的那些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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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理综考试于倒数第一的考场来说没什么区别。不如说语文考试时，大部分考生还能在作文上瞎编几句。到了理综考试，蒙完选择题之后，几乎所有考生都陷入了无事可做的境地。
看着已睡下一大片的考生，监考老师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在这样的考场监考还是比较轻松的，毕竟这帮差生连偷看邻座试卷的想法都没有，反正都是靠运气答题，谁的都一样。
等到柒业初步浏览完理综试卷，已经有比语文考试时更多的学生趴下了。
现在怎么办呢，柒业轻轻敲了敲试卷。按照他平时的习惯现在应该把选择和填空先写了，然后再看心情决定要不要写大题。
突然，一个毛茸茸的小球从柒业的衣领下方钻了出来。柒业偏头看了干桂一眼，轻叹一声举手看向后面离自己最近的监考老师。
虽然带着不少困意，但监考老师还是尽可能认真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他走至柒业座位前疑惑问道：“怎么了？”
“上厕所。”这种程度的说谎对柒业来说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上厕所？”监考老师有些疑惑：“这都开考不到半小时。”
常理来说，这种时间提出要去上厕所的学生作弊概率是最高的。可是...
监考老师下意识扫了眼前面的座位，这个考试位置属于年级倒数第一。
如果是前面几个考场，中途出去上厕所都需要巡查的监考老师陪同。但最后这个考场在艺术楼，而且有近百人。都在这个考场了，都坐这个位置了...
“那你自己去吧。”监考老师理智放弃了特地找巡查老师过来陪同的想法。
他的话音刚落，柒业便已经消失在了监考老师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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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柒业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那安才惊觉自己已经进入了结界。
而她此刻的第一反应是：“那我刚刚岂不是白写了？”
“的确。”柒业倒不怎么在乎，毕竟整张试卷重写一遍对他来说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那安黑着脸从座位上站起：“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你知道虚影在哪吗？”柒业觉得有些好笑。
“你不知道？”那安惊讶。
“二成中小体型虚影，擅长隐藏自己。”柒业一板一眼的复述着干桂提到的内容。
“所以？”那安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只能一间间考场找了。”柒业显得也有些无奈。
“一间间考场找？”那安张了张嘴，短暂思考后她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柒业刚挑眉看向她，那安便自己主动说道：“我去寻找的话肯定多少会看到点别人的试卷，总有种自己在作弊的感觉。”
“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在结界中找我对答案吗？”柒业想到昨晚的对话。
“还能真对啊。”那安无语：“还是赶紧去找虚影吧，再晚点我都要忍不住在结界内考试了。”
柒业微微耸肩表示不在意，但随即还是乖乖去找虚影了。
毕竟是二成，没有花太多时间结界特有的灰色便开始消散。柒业没再和那安打招呼，转身离开教学楼径直向自己考场所在的艺术楼走去。
但还没等他到达考场，监考老师的身影便已远远的出现在了考场门外。
“你刚刚去哪了？”监考老师有些生气。
“去上厕所。”柒业坚持之前的说法。
“上厕所？那怎么有巡查老师说在教学楼那边看到你了？你上厕所上到教学楼去了？！”监考老师显然不太相信。
柒业当然也看出了监考老师的潜台词，毫无疑问，老师怀疑他跑去作弊了。
真麻烦。柒业在内心这样轻叹着向考场内走去。
好在这样需要惹人怀疑的情况没有出现第二次，直到英语考试结束，学生各自回教室复原考场，都没有第二只虚影出现。
好不容易重聚的同学们三五人一组开始对起了答案，时不时有哀嚎声、感慨声、笑声从这样的人群中传来。那安自然没有在这样的人群中，但高一时罗嘉也有找她对答案的习惯，这让她一时有些不适应。
她转头环顾一圈之后还是将目光落回了柒业身上：“这次考试怎么样？”
她没有直接问考得怎么样，是因为知道考试对柒业来说没意义，他根本不会认真考，也不会在乎怎么样。而直接对答案吧，那安不敢，因为她很确定只要有不同的地方就是她错。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柒业并没有很随意说一个答案敷衍她。而是在认真思考片刻后才皱眉说道：“不太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