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钢琴已经快成为肌肉记忆了,佐创弹起来很轻松,但他依旧拿出十二分的本事,决心弹出最好的效果给她听。
欣赏着优美的乐曲,伯纳瓦露出看破不说破的姨母笑:“哎哟~真浪漫。”
别人可能听不出来,作为艺术之神的他却能精准识别出——这首曲子叫做《蓝色的爱》。
泰克尼无言以对:“都什么时候了还浪漫呢,我看他是真的想留在那儿了。”
半点抗拒的表现都没有啊。
“……”不同于众神的无语,韦斯德旁观着场景互动,流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一曲结束,永恒欢快地拍手,毫不吝啬夸赞:“你弹得真好,什么时候学的啊,早知道你会弹我就早点邀请你过来玩了。”
她兴奋到一连串地问:“这首曲子似乎是很成熟的作品,它有名字吗?”
“这、这个……”佐创顿时手足无措,这首曲子的名字太直白了,说出来岂不是相当于变相表白?
这个小艾听到会是什么反应?更重要的是,不能忘记她不是他真正喜欢的小艾,再退一步讲,小艾要是知道他做了这种不合时宜的事,会不会生气?
不行不能直说,随便编一个名字好了。
佐创刚要开口,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连耳边的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好不容易熬过那阵扭曲感,又好像有人在猛摇他的肩膀。
“我去,居然回来了!兄弟,摸起来还活着!”
这特么是什么话!
佐创睁开眼睛,用力掰开他的一只手:“……停!别晃了!”
泰克尼咧嘴一笑,向他解释情况:“你没事儿就成,赞迪恩说你被记忆同化了,好悬回不来。”
“是吗……”佐创眼神飘忽,其实还真没太待够,他再次看向远处那个令人贪恋的场景。
那两个人依旧坐在钢琴前,创造之神缓慢地眨眼,缺乏情感的脸庞显得呆板:“……您说什么?”
永恒敏锐地察觉到他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心中虽然疑惑,面上还是耐心重复:“我在问名字叫什么?”
创造听不懂问题的具体含义,迟疑地回答:“我,没有名字……”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让气氛一度变得凝滞,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永恒不明白为什么二人间的交流突然出现了断层:“我问的是钢琴曲的名字呀。”
“就是这个。”她将记住的其中一段旋律复现出来,节拍适当加快。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创造听她愈发失望的语气,隐约觉得是自己的错,于是小心开口:“抱歉,我不知道。”
“……”永恒凝视着他,一时间没再说话,她半晌才转回头,轻轻抚摸钢琴键,“这样啊。”
看到这一幕,佐创一阵心慌,忍不住抱头呼嚎:“我真该死啊!”
干嘛臭显摆非要弹钢琴曲!!
莱特也看得心口酸涩:“你真该死啊!”
本以为成功交到朋友的希望转头就破灭了,永恒空落落的表情让艾克丝的亲友们心生不忍。
“……等等,你们难道没发现吗?”韦斯德忽然语气激动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明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众神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埃蒙迪亚隐约察觉到端倪:“这幻境……不,记忆不是说这都是过去真实发生过的事吗?同化怎么会影响到事情原本的发展?”
有人能迅速理解让韦斯德深感欣慰,他平复情绪详细说明:“刚才永恒之神复刻出佐创弹的曲子了对吧,但那曲子是未来才创作出来的,她怎么能在当时学会?”
“咦?”众神同时瞪大眼睛,深感不可思议。
“诶?!”赞迪恩都惊得差点睁开眼睛。
斯维丝瞥他一眼:“你诶什么呀,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赞迪恩面露无辜:“我也不知道啊,为了避免被困在这里,我都是努力避免同化想着赶紧逃出去找你们的。”
在众神百思不得其解时,专业领域人士——哈尔米斯开口了:“这里的时间法则非常混乱,我认为刚才佐创确实机缘巧合下短暂地回到了过去,但这同样很危险,意识可能会被困在过去的时空里。”
韦斯德则冷静地从另一种角度出发:“这也说明了一件事——我们有机会改变过去。”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都寂静下来,众神被这个结论深深震撼,一时间说不出话。
只是要怎样正确地把握这种机会,同样谨慎斟酌。
不过现阶段最根本,也是众神最好奇的一点是——
“你是怎么过去的?”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穿越了?
佐创只在艾克丝面前柔软可欺,他恢复成平常邪肆冷淡的模样,实话实说道:“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
明明只是沉浸在小艾的美貌中无法自拔,结果就那样了。
得不到具体头绪,韦斯德重新看向记忆之影,希望能从中得到线索。
永恒很快就恢复精神,她忽然有个好点子:“既然说到名字,你说我们要不要给自己取一个真正的名字呢?那样大家互相称呼起来也会更亲近吧?”
所谓创造、幻想和治愈等称呼,完全不能算是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创造不懂得她这份提议背后所蕴含的期盼,只是机械性点头:“嗯,好。”
只要能得到回应永恒就很高兴了,她金灿灿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我们可以聚在一起讨论好听的名字……喔这不是开会,是……茶话会!我看地界的生灵就是用这种方式跟朋友们交流感情的呢,大家当成放松的聊天活动就好,到时候你愿意参加吗?”
专注地听她滔滔不绝讲话,创造的内心有种平和愉快的情绪缓缓流淌,只是这时候的他不会去刻意感受与思考,他只是将紫藤树和她一同深深地收入眼底。
创造再次一板一眼地点头:“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