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恩斯拯救了即将往沟里钻的车子和你们四个。
“看路。”他的眼睛被头发挡住,“别看我。”
“我的错。”你收回视线,降下车速,“说实话,我有点晕,可能是在尼日利亚那一下还没好。”你只是习惯性地选择了驾驶位,但开了两多小时后注意力开始涣散,代表着你的状态其实不适合长时间工作了。
“剩下的我来开。”巴恩斯果然这么说。
你很高兴零壹没有抢着要这份活,把朗姆洛换去副驾驶,你正好能靠在零壹身上打个盹。
你的兄弟、忠实的属下、可爱的宠物和精神食粮,你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词修饰他了,你不能失去他就像小丑鱼不能失去珊瑚。
满足感在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时达到巅峰,好了,现在你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了,该死的零壹在身上下了迷药,把你迷晕了!你只来得及在失去意识前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大腿里子。
然后你迷迷糊糊听到了一些话:
“我看见了什么?”巴恩斯艰难地说道。
“……队长在睡觉前摸了一把他情人的大腿。”朗姆洛面色凝重。
“我一直以为……”巴恩斯顿了顿,“你们关系很不好,就像……你强迫他?”
“没人强迫他。”零壹语气不善,他的手托着你的下巴,防止悬空,“我们感情很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着他捧起迷迷糊糊的你的脑袋,叭唧一口。
好吵,你给了他一拳。
“看!他在回应我。”零壹沉浸在某种不可名状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你在一阵颠簸和爆炸声中清醒。
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连“发生什么了”都没问,便直接抄起了身边的盾牌。
事实上,现在也没人有空回答你;巴恩斯一言不发地将油门踩到底,视线在两边后视镜间穿梭,转动方向盘躲避飞来的榴弹;零壹站在中间从天窗钻出去积极反击,你从他两条腿之间看见朗姆洛正在玩手机。
你挠挠头,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追击的车辆在零壹的子弹下报废不少,结合没人叫醒你,可能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你放下盾牌,想了想,又躺了回去。
但你没有合上眼睛。
那些人是谁?
……不,已经不重要了,不会有任何不同。
你的视线零壹的身体向上生长,他半倚在朗姆洛的靠背上,避开了驾驶位和你,操作着轻型机枪奋勇杀敌。
零壹甚至没装备头盔,而是戴着不知哪弄的墨镜,你透过缝隙从下方瞧见了他的眼睛,那是一种明亮的蓝色,透着水色;每当他击破一辆追击的车,沉静的湖泊泛起涟漪,眼角便无法抑制地抽搐一下,眉尾向下撇去,充满哀伤。
他不曾犹疑,他的子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这与朗姆洛的麻木不同,也比不上巴恩斯铭心刻骨的陈痛,零壹只是有点……不愿意,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愿意。
他被浪潮推着往前走,他只是喜欢大海神秘的蓝色,并不知道它的危险。
于是零壹义无反顾向大海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