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按照生物钟准时从地上爬起来,零壹听到动静也摇摇晃晃从另一边起来,然后只占据了一个角落的巴恩斯和被他压在身下的朗姆洛同时发出难受的呻吟。
没有任何人被踢下床,因为没人睡在床上。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把后备箱里的搭车人往街上一扔,回程途中朗姆洛翻开你买的食物,抱怨你没有顺道买点小麦果汁。你自然是不能理解人类为什么会喜欢喝酸苦气泡水,你们各执一词,把车架拍得哐哐响,并且获得了二对二的票数。
朗姆洛扬言要给你点厉害瞧瞧,而你绝对不会拒绝挑战。
四人一拍即合,当即找到一家24小时店,买了一堆度数不一的酒水,回旅店玩调酒游戏。
至于游戏开场前,当然要先放狠话:
“队长,你喝趴下了可别惊讶第二天早上少些零件。”朗姆洛说完捅了捅同一个阵营的巴恩斯。“如果你们喝吐了,我让它怎么出来就怎么回去。如果你下面尿了,就从上面回去。”巴恩斯对自己充满恶趣味的发言很满意。
“噫———”零壹嫌弃地皱鼻子,“我已经听到有人要投降了,不会真有人以为能喝过我们吧?”他得意洋洋,眼神傲慢地从那些花花绿绿高矮不一的瓶子上掠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你身上,于是你耸耸肩,不负众望:“就陪你们玩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你刚说完,房间里就响起了几声口哨声和嬉笑。
你们准备了几副扑克牌,从二十一点玩到□□,再从桥牌玩到十三张,接着从接龙玩到抽鬼牌,玩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你们把所有酒混到一起,每局输了的人要连喝三杯、比你脸还长的杯子的三杯。
当然,你们每个人都出老千,别惊讶,如果运气不好,那么技巧来凑也是允许的,只要别被发现,你们四个之间的区别只有老练和青涩。
在这场赌上全部尊严的游戏中,每个人都很认真,仿佛少输一次死后就能从地狱升到天堂,所以你当然会输。
刚开始你的难点还在如何把这些刺激性的苦水灌进喉咙,但不知何时起,你的大脑变得迟钝了,酒也品出了些味道,眼前像隔了一道透明墙,你需要很专注才能算出每个人手里有什么牌;喝到最后你一边喝一边吐,吐到杯子里正好接着喝,连牌上的花色都看不清了。
啊……原来超级血清也是有极限的。
“队、队长,你是个男嗝男人。”朗姆洛搂着你的肩膀想给你竖大拇指,但酒精使他只是肢体不协调地晃了晃拳头。
“闭嘴!”零壹一个大跳,扑倒你们俩,朗姆洛痛呼一声,滚到巴恩斯腿边,“谁都不能说队长是男人!”他抓住你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我!只有我能说!”
“你他妈就是个混蛋!”巴恩斯指着你大笑,然后一口气没上来仰过去了,正好压在朗姆洛身上,朗姆洛痛呼一声,巴恩斯还在笑,他一边笑一边抽,疑似癫痫发作,“我早告诉过你别上战场,现在好了……”
他才没告诉过你,估计是在说梦话。
“我草!”零壹骂了一声,“谁他妈尿了,蹭我一脸。”
“是朗姆洛……”你迷迷糊糊回答,然后你看着零壹把朗姆洛摁进地上的可疑液体里。
半昏迷的朗姆洛哼哼唧唧,手胡乱在地上划拉,一直在打你。
你像个长条面包一样自己滚到一边,头碰到了什么,然后被揪起来抱在怀里。
“史蒂夫……”两只手在你头上抓来抓去。
你帅气的发型惨遭某人毒手,捋得活像一颗芒果核,你刚要发作,腿就被人拉住了,他拉着你把你从巴恩斯怀里扯出来;零壹脸上的红色很快被代谢掉,只有些酒气还沾在他身上,你恐怕也差不多。
零壹看了你几秒,他打了个哈欠,然后躺到你旁边,脸颊贴着你的肩膀,拉着你的手,就这样以耍酒疯的完全不正当的名义玩你手指头。
他把你的手摆成半心,用自己的手补上了另一半。
“这是喜欢你,队长。”
然后他竖起中指,让你的手保持虚握的状态,他把中指放在里面。
“这是香草泥,队长。”
他放进去,拿出来,放进去,拿———你收紧五指攥住他的手指狠狠往反方向一掰———“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