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壹生性多疑。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看你和巴恩斯、或者看你和朗姆洛的时候已经什么都说了。
你开始猜测罗杰斯是否也有这么神经质的时候。
……有可能是零壹自己变异了。
“嘿。”
你们找了一个加油站,打晕店员;巴恩斯和朗姆洛负责在门外伪装成店员望风,你和零壹到后台找监控记录。
每个加油桩都有微型监控,通过图片识别可以快速锁定,但汇总信息依然要靠人眼搜索。
你和零壹的任务是从近半年的数据里找出符合条件的车辆,这是项繁琐枯燥且需要高度集中的工作,对于任何人都是。
零壹明白行动的重要性,他主动搭话只意味着还有余力。
“我想确认一件事。”他顿了顿,你的虹膜上在这一瞬间滑过数张车牌照,“你是gay吗?”
你张开嘴,就好像你已经说完话了那样。
你的注意力全在监控上,零壹的话对你来说就像露水滑过玻璃,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不管你是不是。”他自顾自说下去,早料到你没心思听,“有时候真想抱着你一起跳楼,尸体摔稀碎分不出来谁是谁,兴许会有人把我们俩埋一起。”
一只手环住了你的肩。
零壹的脸凑过来,过分侵占了你的视线。
他的手掌悬在你搭着键盘上的手上,手指探进指缝间,按了几下变速键。
“这里,上午八点二十六分,这辆车又来了,它的频率是……”
你也注意到了。
“每三周一次,最近在两周前。”你接下去;然后眨眨眼睛,“不是。”
“什么?”
零壹发愣的样子你可以看一天。
或许这就是他的性格,你安慰自己,这是他脱离洗脑和催眠后的真实性格,残酷的现实:零壹是个天赋异禀的精神变态、PUA好手,或许还是个恋尸癖和自我意识过剩的反社会人格。
你就这样在他手下艰难求生,每天过得好辛苦。
“找到目标了!”
你和零壹快活地冲出监控室,虽然只坐了几个小时,却像上了十年班一样漫长。
你再也不想干这种活了,下次要让零壹一个人做。
“二号油枪,搞定了,去加油加到满吧。”朗姆洛和巴恩斯穿着加油站员工的工作服,一个给排长队的顾客们开油枪打发票,另一个正在热火朝天地烤热狗。
“不要黄芥末?不早说……”巴恩斯气鼓鼓把加错料的热狗塞进自己嘴里,夹起另一根烤肠放在面包里,然后挤上厚厚一层番茄酱,然后抓了一把胡椒撒上去,像盖了一层土。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你记得来的时候店里很冷清啊,而且他们为什么干活干得那么熟练。
“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啊!”
于是你们也莫名其妙地开始加油站大厨。
“狗屎,干了一天就这两个子儿。”
朗姆洛已经全然融入了伪装身份中,瞪着收银机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大坨硬币愤愤不平,真正的店员被抛之脑后,把美其名曰“我们”的血汗钱全捞上来塞进巴恩斯的背包。
晚上过了七点刚一点儿,店里还很多的顾客像接到什么撤退指令似的都陆陆续续离开了。你猜可能是过了附近公司员工下班的晚高峰。
你摘下围裙扇风,烤肠机把你熏得又热又闷,踹了几脚藏在柜台底下呜呜叫的原装店员解气。
零壹靠着你的小腿坐在地上,你做的最后一份热狗是给他的,应他要求夹了三根烤肠进去,面包都被挤瘪了,对他来说是个幸福的挑战。
“怎么样?”巴恩斯这才想起问你进展,而你没有看向他。
“1号油枪。”
那人一进门直接朝收银台喊了一声,然后转头去食品柜挑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