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拉见到你的第一件事就是支开朗姆洛和零壹，你不担心他们，反正总不会弄死。

你已经换上了方便检查的便装，九头蛇特工在走廊里站了一排。

实验室是零壹唯一不想进入的地方，你明白他为什么不想来，他也极力劝你别进去，他说佐拉不是埃利博士，你无法预测他会做些什么。

其实是可以的。

熟悉的冷光下，极简风格的布置令你稍微放松下来，直到佐拉走进来，他自己端着放注射器和药物的托盘，身后的助手则拿着□□。

药瓶上的字母你很熟悉，哪怕用余光瞥见都能快速认出来。

无色透明的液体顺着针管推进你的静脉，血液将药物迅速输送到身体各个部位，全身的掌控一处处与大脑断开链接，最后只留下眼前白色的光团和耳边的声音。

等等，没有呼吸机吗？

……好吧，勉强能活。

只不过佐拉好像算错剂量了，体感时间十五分钟左右，你就能重新感觉到冰冷的器械在戳你的肚子，上面还有未愈合的伤口。

应该是镊子之类的工具，夹着伤口边缘的皮肉向外拉扯，时间持续流逝，痛觉一点点复苏。

你深呼吸，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戳你肚子的东西立刻停下了。

“刚长好。”你说。

“真可惜。”佐拉说，“我还想观察一下愈合过程呢。”

他收起工具，操纵机械臂搬来一个罐子，看上去像一个鱼缸。

你还在琢磨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然后他拿来了针头和软管。

……不愧是科学家，上来先抽你血。

不过这个容器是否太大了一点？

消过毒的针头扎进血管，暗红的血线立刻顺着软管流入容器，流速很快，但十几秒过去还没铺满容器底部。

你抵抗着残存的松弛剂药效，抬起手虚按住软管，“埃利说我的生物信息不能被记录……”束带收紧，你的手被拽回原位。

你等着佐拉解释，但他似乎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队长，也许我应该再打一针肌肉松弛剂，但那样会少很多乐趣。”他的情绪隐藏在冰冷的机械之下，你怀疑他已经失去感知乐趣的能力了。

“我不是美国队长。”你皱眉。

果然佐拉是脑子生锈了，把你和罗杰斯搞混了。

“你当然不是。”机械臂的手掌掐住你的脸，无法反抗的力量倾泻而下，你根本抬不起头，“但是我一看到你这张脸，就想到红骷髅大人，他是如何失败的……他小看了美国队长，但我不会。”手臂上的针头被人捻动，更多的血液流出，你则被控制着动弹不得。

“我不会小看你。”佐拉的身体猛地拉长，织衣针般细长的手指夹起一把手术刀，贴着你的下颚、缓缓滑到颈侧，冰凉的刀片轻轻一挑，你感觉脖子上什么东西崩开了，热乎的液体瞬间染透了你半个肩膀。

与你危机的困境相反的，是你逐渐昏沉的意识。

你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九头蛇把你造出来又讨厌你？几乎所有九头蛇都不喜欢你这张脸，他们只想折磨你，看你露出美国队长不可能露出的表情，想看你恐惧、求饶甚至讨好。

但是就算是克隆体也不可能的。

你发自内心地觉得不可能、你不会做。

“佐拉……”你含混不清地叫，“你他妈还是小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