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屈起膝盖,一条腿从束带中挣脱,一脚踢翻旁边检测心率的仪器,再抬腿绞住按在自己脸上的机械臂,硬是压弯了外壳,你趁机把脸抽出来。
但你的处境并没有变好,你仍然有半个身体被绑在手术台上,并且你在持续失血。
“是吗?”佐拉问,“我说,是吗?”
正常来说你应该痛心疾首地表示自己那么信任他却遭到了背叛,但看着他那张与奥创差不多质感、审美却差了很多的脸,你实在说不出这么深情的话来。
佐拉的脸就是一面屏幕,清晰地显示出他生前的容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美化,这使你的计划进程产生了巨大偏移。
最终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佐拉以为你虚弱得话都说不出来,机械臂掐着你的脖子,直接把你从台上拽起来,束带直接被崩断了。
“你的心中肯定有很多很多疑问,比如:梅格纳斯博士去哪了?我可以告诉你,你也不必付出什么代价,因为这些———”他牵起你的手,手术刀精准横割开你的手腕,他压根不想收集什么基因信息,或者它排在折磨你之后,“这些是你职责所在。”
手指尖端戳弄你的脸颊。
“收起你这副表情!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个……”
他看着你,猛然停下。
“生前我一直致力于打造与美国队长同样的超级士兵,完成红骷髅大人的遗志;我寄予厚望的冬日战士却只有一个成功的例子,但有了你,冬兵计划就能重启了……你的大脑是如何承受住短时间内的成长和强化的?或许我能找到答案。”
你仍然盯着他,仿佛身上流淌的液体只是水。
“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搭上机械臂,缓缓捏合,掌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但你好像笃定埃利不会回来了,为什么?”
九头蛇科学家和超级血清死磕的一生,你像是块肉一样被人路过一次切一次,早放弃找原因了,别人的人生课题还是别人去攻破吧。
你在佐拉面前疯狂扭动,一点不像身上开了两个正在喷血的口子。脖颈喷出的血液流进机械缝隙,凝固后填平表面的纹路,察觉到钳制松动的你很快找机会挣脱出来。
哈哈!超级士兵级凝血速度!
你轻巧落地,刚要大展身手,腰又被夹住了。
然后这一切在一针肌肉松弛剂下消停了。
你乱七八糟地躺在实验室冰冷的地砖上。
你吸吸鼻子,撇嘴。
这才不是你的真实实力!你有些恼羞成怒。这全是巴恩斯的错!
佐拉先是在你脖子上按上电击项圈,你的双手被拉起来拷在一起,双手锁链连着脖子上的项圈,收紧。
“我真该把你这杂种狗的四肢打断。”
“我饿了。”你打断他,“我要吃饭。”
助手听从佐拉的指令拿来了营养剂,打开了就往你嘴里灌。起初他捏着你的下巴,见你无法反抗就将瓶身塞进了你的嘴里,迫使你抬起头,不耐烦地上下甩动。
玻璃表面挤压着你的舌头,贴着齿尖摩擦,来不急吞咽的半固体呛进气管,从鼻孔里流出来。
助手嫌恶地拿纸巾擦你的脸,把玻璃瓶拔出来,草草擦拭你嘴唇和下巴的口水后,直接把纸团塞进你的嘴里。
失去控制的身体做不了太大动作,你只能艰难地往下咽,差点噎死。
几个九头蛇把你拉进一间没有灯的牢房。
你无神的双眼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被蹂躏的身体终于有了休息时间。
……还是很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