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维亚警局有一半是九头蛇。

这是当然的，不然黑街那边那么响的枪声他们早就出警了。陌生的九头蛇也是警局局长第一时间分辨出来向国王汇报的。

你只需打个招呼，就能走进警局的最深处。

“啊，队长！”那些被关在拘留室里的人冲你叫，“我们虽然无处可去，但也是真的想跟着你的！”

你嗯了几声，之前简单看过他们的档案。

“什么学历？”

你拿起桌上的口供簿，按了一下圆珠笔。

“呃，大、大学。”最前面的一个人结结巴巴地说，“环境保护……”

你把所有人的学历全问了一遍，做了些标注，然后和他们解释。

“我的确需要你们。”

你扫过每个九头蛇的脸。

“我需要你们卧底进索科维亚的各个学校。选一门自己能教的科目当老师；教不了课的，从现在开始学一项运动，去当教练。”

“……啊？”

赫克托早就和你抱怨过学校招不到好老师，优秀的学生也很少愿意留在本国，基本上是小国的不治之症。

你觉得这事好办，毕竟九头蛇个个是人才，洗脑技术也是一流，而且为了卧底吃苦受罪更是家常便饭。

以后雷诺和他手下的人，也是要被你扔进学校的。

不等那些九头蛇试图反驳，你已经转身离开，哼着歌给赫克托发去短信了。今天就能发下合法身份，争取明天就让这群人上岗就业。

“求求你，我不要去学校啊！！”

牢房里的人撕心裂肺地喊着。

你才不管呢，没有发任务时问他们愿不愿意的义务。

“但我需要你们去。”

你摸摸那个人的头，转身离开。

警局在市中心的位置，黑街的清洗没有蔓延至此，仍然是一副灾后重建蒸蒸日上的模样，每个人的脸上都留存着大难不死的庆幸表情。

他们照常工作、玩乐，闭口不谈钱是从谁手里发出来的。每个人都知道———兴许是其他国家的捐助———毕竟索科维亚的王室才拿不出这么多钱；他们确实感谢，但每次都要靠……施舍渡过难关？国家的弱小正在动摇他们的信念，迫使他们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九头蛇。

你走到街头，街角的建筑墙面上正好有一幅巨型涂鸦，很难判定设计师是不是正是为了涂鸦才搭建了一整面墙都没有窗户的房子。

“你喜欢吗？”

一个跳绳跳到一半，被脚绊住绳子的小孩停下来，走到你身边问。

你带着他的问题重新端详巨型涂鸦。

“非常有艺术性。”你委婉地说，“但史蒂夫·罗杰斯不是法西斯吧？”等等……他是吗？

“当然。”小孩把跳绳塞进你怀里，坐到你腿边，垂着脑袋开始扣自己的脚，“如果他真的是，我们就不敢说了。”

啊，至理名言。

“所以你不喜欢？”他收回手放在膝盖上。

嗯……你很纠结，你很想看到罗杰斯欣赏这幅巨作时的表情，但这幅画出现在不合时宜的地方，严重影响了环境卫生。

“我想把它敲下来放在自己的卧室里。”你发自肺腑。

看他两眼发光又想说什么，你赶紧让他打住。

“我不喜欢在这看见，没错。”你假装看了眼手表，抬腿就走，“我要回家吃饭了。”

“等一下。”他拉住你的裤子，“跳绳还我。”

你还给他，顺便问了问黑街的消息，你想知道附近的居民有没有受影响。

“爸妈不让我去那。”小孩接过跳绳夹在腋下，“那里有时会传来枪声。”他被你直勾勾看着有点不好意思，身体在原地晃来晃去，“但是，今天那边很安静，人也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