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维亚没有机场，你们需要坐跨境火车哐哧哐哧去最近的国家登机。奥创给你们安排了一套能混上飞机的身份，你们竟然平安着陆了。

直到你踏上坚实的土地，心里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一直当黑户，头一次正经过安检登机耶。

你咬着士力架从舷梯上跳下来，做了一个展开双臂的动作。

拥抱世界！

零壹蔫蔫地跟在你身后，沉默地拎着行李。

你顺势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怎么啦小姑娘，有人拽你的辫子吗？”

“……没有。”哈哈，他居然真的回答了。

你一向对零壹直来直去，因为他是个敏感的大家伙。

“听着，无论如何，你知道我总会站在你身边吧？”你一边搂着他的肩膀一边走，“无条件辩护。”

“……对啊。”他垂下眼睛，脸颊往你这边蹭了蹭。

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放开他，眼神在航站楼两侧的餐厅之间扫视。

“我有点饿了，咱们找地方吃点东西办正事。”

正事自然指的是德斯蒂尼，它的总部在叶卡捷琳堡。

哪怕只找到能证实你的推测的证据，也不算白来。

你有预感，德斯蒂尼就是你找了近一年的可恶人贩子。

在机场外面，你们找到一家炸鸡店，十六块炸鸡腿带一杯果汁，你和零壹匀着喝。

“我们需要潜入德斯蒂尼的内部系统，找到异常。”像你一开始的推测，比如近一年的特殊开销，实验用电需求极高，光靠自供电无法满足需求。而且不惜得罪九头蛇、用非法手段也要绑架特定的专业人士，一定是一项与克隆有关的重要实验，幕后之人必定极为上心，德斯蒂尼高层一年内的动向也要查。

现在联想起来，如果医疗性克隆流入大众视野，无论是出于寻求技术突破还是垄断市场，作为业界龙头的德斯蒂尼都有得到克隆技术的必要。

你为什么没早一点想的呢？

“我们可以办成审计，查他们的账本？”

零壹啃着鸡腿迟疑着问。

“老天！天才般的设想！”

不是很聪明的主意，但零壹需要鼓励。

“或者我们直接装成病人。”

这个倒简单很多，毕竟没人会对病人有什么要求。

“谁来？”

“……石头剪刀布？”零壹还在试探你的态度，以判断你到底消气了没有。

“来。”你藏起出招的手做好准备。

零壹的神色终于略有放松。

三局两胜，你输了。

“如果你不想也可以换我。”零壹小声说。

“不不。”

因为又到了你最喜欢的角色扮呃，伪装潜入环节！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你已经为你俩想好了一套完整的人设，并且非常乐意演绎出来。

“我叫西蒙·桑德尔，美国人，曾经是个网球运动员，为什么是曾经？因为你、萨罗、我的弟弟，生日那天磕嗨了后载着我去派对餐厅，然后发生了车祸。我因车祸双目失明，而你完好无损，所以你看到我就会感到内疚，迫切地想要治好我。但我因事业受挫和诊断双眼无法复明已经心灰意冷，拒绝了你的帮助，在一家通讯公司当客服……”你喝了口菠萝汁润润嗓子，接着补充零壹的设定，“你大学学的语种是俄语，毕业后选择去俄罗斯发展其实是为了逃避现实，现在是大学教授，教美国历史，因为没什么可讲的所以是节水课。我失明后我们再次见面是因为我们父亲去世，你回国见到了我，又想起当年的车祸，十分愧疚的同时你发现我的眼睛其实还有痊愈的可能，于是你把我打晕带去俄罗斯……”

“为什么我要把你打晕？而且非得去俄罗斯给你治？”零壹举手提问。

“这是伏笔。”你把他的手按下去，“总之，你把我带到俄罗斯。期间我激烈地反抗并且想要逃跑，但都被你抓回来了，在某个时刻，你我突然开始谈心，然后突然开始和解，我暂时同意治疗眼睛；但紧接着发生了一系列的事让我发现你其实是个心理变态，会趁着我睡着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你是不是……”零壹迟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