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等萧砚多言,他一个飞身,就落在了水域边缘的第一块石阶上,看着下面的那些灵蛇,他还有还是有些忐忑,没有立刻下水。
一直以来,对萧砚言听计从的二人变得不听他使唤了,现在都只想着下水,也不知道当今圣上是施了什么压,能令这二人替萧砚如此着急。
“烛,滚回来。”萧砚一时怒极,追身而上。
这倒好,本还在犹豫不前的烛一听到萧砚的声音,一脚就跨入了水中,而迟去的萧砚刚好抓空了他的衣角。
毫无疑问,在烛刚触及水面的那一刻水里的东西就又开始动了起来,灵蛇和人俑开始朝他激起水纹的位置疯狂汇聚,萧砚被迫退开了几步。
烛拔出腰间的长刀,口中默念了个诀,便对着人俑乱砍,萧妩将十余根箭矢拉在弓弦上齐发,射向水中,瞬间灭了一大半灵蛇。
在这场绞杀中,烛不断躲闪着,突然间,他脚下不稳,感觉踩着石板陷了几分下去,忙道:“不好,有机关!”
话音刚落,十几道白光从四面八方射向水域之中,惹得烛只能以刀身奋力抵挡。
现在水不过漫到了烛的膝间,他就受到了猛烈的攻击,一旦漫过半身,他将更难对付那些灵蛇了。
“娘的。”萧妩手中箭矢不停,爆了句粗。
石壁上的机关箭如雨发,突然间,烛感觉胳膊一痛,低头一看,他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中了两箭。
所幸仙盛的君王还算有点仁慈,没给箭上涂毒,但灵蛇闻到血腥味后却变得更加亢奋了,水下也突然出现了一股吸力,猛地将烛拽了下去。
烛瞬间消失在了水中,萧妩猛地拉了一把手中的粗声,但绳子的另一头空空如也,水面上没有留下尸骨,刚才烛胳膊上所流的血也被水域冲淡了。
按理来说,这里的水只有在灵蛇和人俑停下来后才会再次流动,现在事出反常,必有异。
水中的东西突然静了下来,目不转睛望着岸上的人。
“走。”来不及去想烛的生死去向,舜华反手挥出一剑,拉着傅舟桓转身就跑。
“阿槿,拿着。”傅舟桓从怀里拿出两把小剑,将其中一把交给了舜华。
手腕处不断奔涌着傅舟桓的灵力,剑落在舜华手中,霍然变成了灭魂,头也不回地往身后挥出一道剑气,令随着蛇潮而来的人俑霍然灭去了几尊。
“这就跑了?”萧妩回头看向快到门口的二人,震惊不已,当初那个在佛陀寺,狠能以洗血之术压制瘴毒,厉能一剑斩鬼僧,被蛟珠选中的蛊司祭司竟然就这么跑了。
不过停顿了片刻,那些灵蛇突然齐齐上了岸,越过了萧砚萧妩二人,直奔舜华而去。
舜华能听到身后的呼啸声,暗道,果然只要和佘神有关之地,里面的鬼东西都会缠上她。
不知从何处又冒出来个人俑,挥舞着衣袖如缎带般翩跹而来,猛地将她狠狠拽住。
傅舟桓长剑一挥,将人俑的衣袖断去,可在这一间隙,那些蛇突然开始汇集在了一起,合众唯一,变成了一条头的两侧长出了蓝白色的鳍,用一双碧蓝色竖瞳看着舜华的怪蛇。
巨蟒卷起长尾,在水域中溅起一阵水花,狠狠将傅舟桓撞了开。
人俑蜂拥朝傅舟桓杀去,而蛇吐着信子,以那粗壮的身子拦下了舜华二人离去的入口,又开始疯狂超舜华朝甩着尾,而舜华一和傅舟桓分开,身上的灵力也跟着断了去,只能以灭魂不停拦下它的攻击。
萧妩朝巨蛇射出几箭,打在它的七寸上,惹得蛇扬天尖叫,但蛇的那双竖瞳始终没从舜华的身上挪开。
生死关头,舜华纯以蛮力护身,萧妩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她的红色灵丝和剑上的剑气呢?”
“阿妩。”萧砚落回了萧妩身边,一脸恨铁不成钢,“她身上该是出了问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你太心急了。”
蛟珠和剑在舜华身上,萧砚本来不想告诉任何人她可能身有异样,哪知自己的这个侄女和护卫都不听他的使唤了,萧妩竟敢一不做二不休,固执地让烛下了水。
萧砚这么一说,萧妩瞪大了双眼:“她看上去如此纤弱,竟可以不用术法剑式,仅凭肉身体格也能拦下水里的东西。”
巨色久攻不下,微眯着透着些许不耐的眼睛,猛地发力甩尾将舜华甩至石壁的边上,霍然间蜕去了一层皮。
不等几人看清蜕皮后的它成了什么模样,巨蛇的速度快如闪电般再次向舜华飞驰而去。
可正当蛇的头颅对准舜华飞流直下,傅舟桓正好远远打碎了一个人俑,朝舜华疾身而去时,人俑身上的白衣罩落于舜华的身上,围绕着她的人俑突然静了下来,蛇突然在离她咫尺之际停了下来,而傅舟桓的剑贯穿了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