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摸底测试我们谁也没有得到消息,全校所有人都没有,包括那些消息灵通的。”
“你的意思是……?”
“所以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这次摸底考试其实是临时通知的、试卷是老师昨晚连夜出了再打印的?”梅琳说,“然后老师发现马上就是deadline,时间不够了,又真的觉得自己再不睡觉就要猝死了,所以随便找了段故事放上去让我们写读后续写。”
谢子轩:“……”
苏笠安:“……”
偷听的周围人:“……”
梅琳镇定自若地在一阵诡异的寂静中继续道:“我觉得这说得通。”
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以表示自己确实觉得这个说法很能说服自己。
食堂的这一小块地方先是诡异地安静了一会,接着又仿佛触底反弹一般,爆发出由无数小声窃窃私语组成的巨大声浪。就像是一颗石子被投入平静的湖面,随后激起的涟漪迅速铺满整片湖面那样。
苏笠安:“……”
“这不对吧?”她前看看梅琳,后看看谢子轩,小声问,“他们全在听?”
谢子轩捂住脸,点点头,无助得像是不久前的高琅珏。
“好像是吧。”
聊天的同事,队伍也一直在往前走,窗口就在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中间只隔了几个人。
梅琳伸了个懒腰:“算了别管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暴雨来得猛,持续时间倒不是特别长。等到大部分学生都吃完饭、洗漱完、又把衣服丢去洗衣房排队等洗衣机时,暴雨已渐渐转为小雨,随后停了下来。
杨涵带了伞,穿好雨鞋,踩着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这一块那一块的积水到了教学楼,路上正巧碰上何若云,被对方转告了巡逻的事情暂时先不急。走了一段后就到了教学楼。
上了楼梯后,杨涵跟对方告别,把伞收起来,朝着和对方相反的方向走,前往自己班的教室。
走进去没两步,就发现教室里的人比平常更加吵闹。为数不多的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抱怨说都是暴雨害得他们没办法打球。其中一个又说算了别打球了,我给你们讲个瓜。
男生1:“你们知道果冻不?”
男生2:“他咋啦?”
男生3:“他得了失心疯突然给校长一巴掌然后两人一起进医院、咱们考试取消了?”
男生1:“……不是!”
男生3:“不是?那没这个劲的话就别讲了。”
男生1:“别走!我保证这跟你讲的差不多劲!”
男生2:“是不是他是gay那回事?”
男生1:“是啊!就是那回事!你也听说了?”
男生2:“害,闹挺大。”
男生1:“哎,事儿是挺大。”
男生4:“我靠果冻是gay啊?他今早升旗仪式还看了我一眼,他不会看上我了吧?”
男生3:“怎么回事?谁给我讲讲?这瓜保熟吗?”
男生1:“包的兄弟包的,听说还拿语文课本上那首《氓》当情诗唱给他对象呢。”
杨涵:“?”
不是这对吗?
氓……是用来表白的吗?
男生4:“噫——好恶心。”
男生3:“哎哟我去,那他对象谁啊?谁能瞧上他那样的?”
男生1:“哪个班英语老师来着?三班还是四班来着?”
男生2:“四班的。但是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我跟你们讲。叫声爸给你们讲内幕。”
男生3:“你个孙子爱讲不讲。”
男生4:“快讲快讲兄弟!”
男生2:“行,那我跟你们讲啊……”
男生2清了清嗓子。
“其实四班英语老师爱的根本不是果冻,他喜欢的是三班班主任。(“不是就那神经病还有人喜欢啊?天天在隔壁叫叫叫,四班那个瞎了吧?”)”男生2说,无视了男生3的质疑,“然后果冻怀恨在心,为了报复就折磨三班班主任……你们知道这次摸底考试是临时加的不?”
男生3:“啊?临时的?我靠谁那么缺德我**他**!”
男生2:“然后,果冻就让三班班主任一人一晚上出一张英语试卷,然后他就累得猝死了!”
男生4:“啊??”
男生2:“监考完那人家一发消息对面没回,那四班的不就发现不对劲了嘛,气得他跟果冻分手。果冻就在教学楼背诗了——我还知道他背的哪句。”
男生1:“哦哦,我也知道,‘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那句嘛。”
男生3:“那不通假字念‘脱’吗?说啥说呢!而且我们今早升旗仪式不是才见到隔壁三班内谁吗?他肯定没死。”
男生2:“说不定看三十秒广告复活了。”
男生4:“……你们神经病啊,浪费我时间。不信谣不传谣!”
男生3:“你连我一起骂你有病吧!又不是我传的谣!”
杨涵:“……”
到底是谁在传这种离谱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