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姨:“这家伙,还挺知道保养。”
徐嘉与没吱声,我妈看徐皓文吃完了,徐嘉与还慢条斯理,气得问:“你还吃吗?不吃就别吃了,牛奶拿学校去。”
徐嘉与从椅子上出溜下来,背起书包,“我不喝。”
我妈:“不喝拉倒,走。”
忙三火四地轰着两个小的到院子里,启动车子。
家里剩下我、徐子林、我姥和我小姨。
我姥没吃饭,可能待会要去医院抽血,我妈怕她挺不住太长时间,要不是大早上为了避免针锋相对,先把我爸轰走了,让他送徐嘉与和徐皓文上学,也不至于这么忙乱。
我有时候觉得大人为了表达和证明自己,总变得拧巴不愿意变通。
非得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好像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才能凸显忠诚与爱意。
而一些琐碎小事根本不足以承托想表达的情感,忙忙碌碌变成了自我感动。
我妈现在的状态就像游戏里“斗地主”,她吆喝了斗地主,于是其他所有人停手——成了裁判。
我舅彻底撒手不管我姥了,我小姨虽然跟着,但任何事都无法独立去办,我大姨隐身,我那个编外大舅更是充耳不闻。
舞台留给了我妈,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为了表现她最行最靠得住,已经进入了某种角色,而她的兄弟姐妹们也正乐于她如此。
我小姨翘着手指撕煎好的馒头片,“你妈这一天,够劲儿。”
我姥习惯性呲哒,“可不是咋的。”
我看了看一边的徐子林,打扮得像偶像快出道。
“你就这么去学校?”
徐子林:“我们班老师不管。”
我:“他为什么不管你?”
徐子林:“……”
我小姨:“快吃饭吧,徐奕洋。”
我拉开椅子坐下,问:“我姥一会要抽血吗?”
我小姨:“嗯,得抽好几管,你姥怕疼。”
我姥:“我怕什么疼。”
我小姨看我妈不在,问徐子林,“你姥去医院,你跟着去吗?”
徐子林:“我中午回来在家等你们。”
我姥:“你招呼他干啥,他得上学。”
我小姨笑,“我不看你好像没主心骨似的嘛。”
我姥白楞她一眼。
徐子林不说话。
我喝了杯水,到厨房弄咖啡,我小姨伸长脖子,“奕洋,给我也来点。”
我又找了个杯子,站在咖啡机前,想起徐备明早上好像没吃早饭。
我把咖啡递给我小姨,看着她自己DIY,又加牛奶又找糖。
我对徐子林道:“你去把校服套上。”
徐子林不情愿地上楼。
我小姨:“非得穿校服?”
我:“他不穿,到学校门口也得借,不然根本进不去学校。”
我小姨:“这学校管得这么严?”
“我看我们家那边,没几个孩子穿。”
她看向我姥,我姥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接腔。
徐子林从楼上下来,外套外面裹着校服显得有些臃肿,他皱着眉头,“难看死了。”
我小姨:“挺好看的,都这么穿就你不穿,你到学校不得挨说?”
徐子林:“我不怕。”
我拎起书包,“走吧。”
徐子林横着走两步,冲我皱着眉头笑,“哥,我都迈不开腿。”
我:“那你就把里面裤子脱了。”
徐子林:“我不脱。”
我小姨也笑他,徐子林:“我进学校把外面校服裤子脱了。”
我们说着话,沈席儒进来了,站在门口,叫我。
看见我姥和我小姨也打了招呼。
我小姨对徐子林道:“快走吧,跟你哥上学。”
徐子林:“姥,我走了。”
我姥:“去吧。”
徐子林又加一句,“我中午再回来。”
好像他平时中午不回家似的。
我姥点头,我们三个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