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院子出来,我关门,沈席儒站在身后等。
徐子林拉他,“走啊。”
沈席儒不倒翁似的,“等一会你哥。”,徐子林摇他的胳膊。
我转身,“走吧。”,徐子林拉着沈席儒朝前跑,沈席儒胳膊扽回来,他差点扑倒在地上。
沈席儒:“等一会。”
徐子林:“你干什么~”,说着扑过来。
沈席儒躲开,掐住他的后脖颈,另一只手伸进校服口袋。
看着我,掏出一个红色锦缎袋子,里面漏出黄色符纸一角,捆着一圈一圈的红线,递过来。
我:“这是什么?”
沈席儒:“护身符,能辟邪安神。”
我接过来,“你从哪弄来的?”
沈席儒:“我爸前几天到山西出差,我让他帮我带回来的。”
我拎起来看,对他笑道:“这能管用吗?”
沈席儒:“你晚上关灯试试,看能不能睡着。”
我:“我不是怕鬼。”
沈席儒:“我知道。”
徐子林:“什么?给我看看。”
沈席儒拦住他,“你不能摸!”
徐子林挣扎,“为什么不让我摸?迷信!”
“我就要摸!”
沈席儒抓住他,“徐奕洋,你揣好。”
徐子林挣扎得脸红脖子粗。
我拦沈席儒,“别逗他了。”,把护身符递给徐子林。
沈席儒松手,徐子林看了一眼,脸转过去,问沈席儒:“我的呢?”
沈席儒刚还在笑,突然尴尬,“……”
徐子林执拗地伸手,等了一会,不见沈席儒翻口袋,他便要去翻。
被沈席儒阻止,像只负气“河豚”,出走老远,回头:“没有我的拉倒,我也不稀罕!”
……
到了学校。
进到班级里,看见我边上的座位空着,想起同桌昨天请假,估计下午才能回来。
早读完,第一节课下课,车居然他们从教室各个方向游走过来。
冯言笑的椅子被苏晨抢到,又摞上了张越,秦四慢了一点,扑到他俩身上。
老赵进来班级“视察”,看到这一幕,站定不说话。
他盯着秦四看,秦四别过脸。
有同学从旁边经过,秦四起身让路,撤进中间两排的座位里,老赵悻悻挪开视线,走上讲台。
等同学过去,秦四又回来,到我前排的座位,和车居然勾肩搭背,面冲向我。
老赵从讲台看过来。
察觉到他的目光,车居然皱眉头,“别管他,我们当看不见。”
说完,他发现我脖子上的红绳,“徐奕洋,你脖子上带了什么?”
我:“护身符。”
秦四大声:“你信教了?”
老赵正看着我们,我警告地看了秦四一眼,他捂嘴。
我:“就是个心里安慰。 ”
苏晨表情认真,小声:“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
苏晨不信,“那你搞个护身符?”,“什么样的?让我看看。”,他说着,过来摘。
老赵见眼神压迫没用,气得从讲台上下来,走到秦四身后。
我们见他过来,都闭嘴了,秦四悄悄回头,“哎我天!老师!你吓我一跳。”
老赵:“吓你一跳?我还没处理你们呢,下课别在这堆着,散开,要么回自己座位,要么出去,别在这挤!”
秦四承受惯了老赵的高分贝,张越遭不住,被嚷嚷得站起来,嘀咕:“都快上课了,出去,走不出教学楼就得打铃。”
老赵:“快上课也不许在这堆着!回你自己座儿!”
车居然和秦四背对他,翻白眼,被驱散回座。
老赵盯着他们几个,踱步到门口,抱着手臂,神兽似的镇压在那,等上课铃响了,才走出教室。
秦四张望散落在教室各处扎堆的同学,除了我们没人挨训,气得他在老赵出门的一瞬将书摔到桌子上,“岂有此理!”
说完,窝火地朝门口的方向连环打拳,边上同学咳嗽提醒。
他下意识看向走廊窗户……又对上了老赵的大脸。
英语老师走进来,教学资料摊放在讲台上,朝走廊窗户看了一眼,低头下头,“你们谁又惹赵老师生气了?”
张越抢答,“我们可没有,谁知道他是不是有病?”
英语老师望向音源,张越赶紧把头低下去。
英语老师:“好啦,都把昨天发的卷子拿出来吧。”
“别动,我检查一下,看看谁没做。”,她从讲台上走下来,从靠走廊窗户的这一排开始,依次有同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回到讲台上,“既然这么多同学没做,那这节课做题吧。”
她拉了把椅子,“我回办公室拿水杯,你们做题,不许说话。”,走到门口,“我马上回来,十分钟之后,找你们对选择题答案。”
班级里同学们低头做卷子。
英语老师走了,说是十分钟,但快半节课也没回来。
反而是老赵推门进来了,他:“徐奕洋,你到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