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不如一代。”
话音落下,家里的电话响了。
正值兴奋劲,徐备明大步走过去,拿起电话,刚说了几句话,便蔫了下来。
他把电话放在边几上,走过来对我说:“找你的,徐奕洋。”
我妈问:“谁啊?”
徐备明浑身不自在,“没说。”
我:“我不接。”
徐备明:“你不接,去你跟人家说一声。”
我:“我不去!”
“那么大小伙子,遇到事就往后躲,还让你老子给你擦屁股!”
徐备明气呼呼,又走到电话跟前,拿起来,底气不足道:“徐奕洋……没在家。”
他刚才撂下电话,应该是对谢凡说过来叫我,现在在那边尴尬地撒谎,“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挂断电话,徐备明走过来,“下次,别让我给你们接这种电话。”
我:“你不说让我友爱同学吗?你接电话都受不了,你让我去和他友爱。”
徐备明:“是,这孩子是有点膈应人,说话黏黏歪歪。
我妈:“这事,咱们过去。”
“你和沈席儒以后少来往。”
徐备明不耐烦,“嗨呀。”
他正在场,估计是怕我妈说着说着,把他俩背后编排过我的话说漏嘴,破坏他刚才自我感觉良好的“光辉形象”。
极力阻止我妈。
我妈对他道:“你把嘴闭上。”
“徐奕洋我问你,你在电脑搜同性恋和沈席儒没关系?我不相信。”
徐备明:“人俩好,从小就一起玩,你这个人。”
“我走,我可不和你们在这扯了,没有一点正经的,我一大堆事处理,我可没时间。”
他边说着边朝外走。
我妈:“你滚,你别在这妨碍我。”
我:“我和沈席儒一点事都没有,徐子林和你说什么,只是他捕风捉影,你不是也没发现什么有力证据吗?”
我妈又来,“你不正常,徐奕洋,我认为不正常。”
我:“我说的你都不信,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妈:“你把成绩提上来,要不然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我成绩没下来几名,正常考试,全校排名是会有浮动的。”
我妈:“浮动你怎么不向上浮动,你心思用在哪了?”
我:“你想让我怎么样?”
我妈:“我想让你考第一。”
我叹气,“目前来说,我办不到。”
“你办不到,还是不想办啊?”,“徐奕洋,我是你妈,我说的话都是为你好。”
“你要是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我不相信你考不好。”
我:“妈,我不是机器,前面还有尖子班,你想让我一下考第一,真办到了才怪呢。”
我妈:“不是,我纳闷,徐奕洋。”
“沈席儒他一个男孩,哪吸引你,把你吸引成这样?”
我:“我只是说,我的成绩不可能像坐火箭似的,一下子就提升。”
我妈见我不着道,再借此立威,也显得无趣,道:“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那个心劲(指对沈席儒的喜欢),让孩子都看出来了。”
我:“你说的孩子,不就是徐子林吗?他怎么看,于我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你想让我专心学习,可以直接跟我说,为什么非要企图让我背上污名,再雪耻呢?”
“这和我爷奶对我爸招数,有什么区别?”
我妈:“……”
“我只是想让你好,我不希望你被别人戳脊梁骨,我小的时候,你姥家那里的同性恋,说出来被人家知道,多少人追着打,我不希望我儿子,也受那种侮辱。”
我妈边说着,边开始哭。
我受不住,递抽纸给她,我妈抽出纸,擦眼泪,“徐奕洋,有一天你成家了,有这么多孩子,个个都像我这样操心,你就知道我的苦楚了。”
我擎着抽纸,“妈,对不起,你别哭了。”
道完歉,她哭得更伤心。
我帮着擦眼泪,“我不应该那样说你。”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