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背脊越压越低,元月焦急地瞪大了眼,奈何她身上提不起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地板越来越近,就在男人即将膝盖触地的前一秒,控制不住的轻笑从时星喉头溢了出来。
元月错愕地偏头去看他。
刚才阖目吓她的人睁开了双眼,投来无辜又好笑的眼神,双腿一下绷得笔直。
元月怒了:“你有病吧!”
她手掌猛地一锤他脊背,只闻男人闷哼一声:“下手这么狠,这下我是真的要不行了。”
元月气道:“再信你我就是猪!”
时星空出一只手揉了揉肩,“何必诅咒以后的自己。”
元月不欲理他。
三言两语的功夫,男人背着她拐过最后一个弯。
酣畅的灵力喷涌而出,十八枚极品灵石静静地躺在石板中央,周遭灵力按照一种玄妙的规律运行,而灵珠像是偷了腥的猫,伏趴在地,在数枚灵石的中心打转。
这灵珠吸收元月储物袋中的灵石时,吸纳的灵力总是十不存一,九分都会泄到天地间,简直是浪费,而且就那点灵石怎么够它填肚子的,现在能一头扎到极品灵石中,无怪乎它开心地打滚。
“没想到这竹骨竟然掩藏着这样一条密道。”元月惊诧地打量着周围,他们来时路是通向此处的两条甬道之一。
“还有一条,不知通往何处。”时星看着另一条甬道若有所思。
“此番倒是多亏灵珠感受到了逸散出来的灵力,才引我们发现了此条暗道。”元月毫不吝啬给予有些得意的灵珠嘉奖。
在灵珠飘飘乎的时候,元月紧接着道:“不过如果有珠能给我的清心符续上灵力,那肯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珠。”
灵珠这时候比孩子都好哄,立马就飞到了元月头顶,颇为嘚瑟地绕了两个圈,然后轻轻点上了清心符。
元月霎时神清气爽,语气也不虚了,身子也不像浆糊粘的了——除了腿还是有点麻。
她从时星身上蹦下来跺了跺脚,三步做两步地靠近了极品灵石。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手指靠近的瞬间,一层灵力大盛,极品灵石下的阵法显现出一个角来。
元月眼疾手快,登时手指变了方向,与那锋利的灵韵擦肩而过。
“竟然有阵法!”她拧起来眉,“怎么灵珠没有受到影响,能够自由穿行。”
“这是针对活物的。”时星蹲下看向阵法,“扼妖阵。”
男人声音淡淡,带着笃定的确然:“果然在这。”
元月亦蹲下看向这上古阵法,这里只是阵法的一角,看不出全貌,她细细分辨了会儿,意识到了这里是一处辅助性的阵眼。
需要十八块极品灵石压阵的辅助阵眼,主阵眼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阵法真是可恶至极。这灵石即是阵眼之一,我们把它取出来,便能破坏一部分了吧。”元月看向时星问。
“这阵的能量供应大部分来自这些极品灵石没错,但这些灵石亦是制衡主阵眼的东西之一,若是取出来,阵法会失衡。”
“阵法失衡不是正和我们意吗?”
“这个扼妖阵不同寻常,一旦失衡,恐怕会转为凶阵,整个城池都要受波及。”时星目光浅淡地落在阵法之上,微不可察的地方,闪过沉甸甸的冷意。
元月的目光落向时星的指尖,他手指轻轻拂过阵法上方的瞬间,锋利的灵韵让阵法图案再次锐利起来,即便未曾接触到,仍然能感受到恐怖的威力。
“你来这是为了这处阵眼吧?”元月看向他,“这就是你瞒我的事,你想独自涉险来找。”
“阿月,太敏锐未必是件好事。”
“时长老,麻烦你也在意在意自己的安危。”
元月的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倔强的像迎风飘扬的蒲草。
时星主动撤回了视线。
“要灵石吗?”他手指隔空点了点阵中散发着熠熠光彩的极品灵石。
元月:?
“不是说会让阵法失衡?”
时星摸了摸下巴,“倒不是没有别的方法。”
他勾了勾手指头,灵珠就和狗见了骨头一样欢快地跑了过去。
简直谄媚的没眼看。
一人一珠有来有往的交涉了一阵。
没一会儿,时星就用“借”来的灵力打开了储物戒——给自己换了一身新衣裳。
元月目瞪口呆。
……她要举报有人以公谋私。
时星兀自遗憾着:“这储物戒禁制等级太高,灵珠破不开,这倒不如阿月那般方便使唤了。”
元月简直满头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