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石化了一般。
时星像石雕一般定在原地。
而身前的元月则化为了游蛇,在石雕上蜿蜒作怪。
——其实就是不得章法的蛄蛹。
但很快时星就意识到不对劲。
元月的状态不像是单单中了迷药。
时星后仰脖子,终于拉开了丝毫距离,他扶住元月的肩膀,细细打量着对方的神色。
双颊已经堪比山上的猴屁股了。
“阿月,清醒点!你之前可是沾到什么东西了?”
那香不足以有这样的功效。
元月仍然试图钻入时星怀中,嘴中呜咽着听不清的话语,显然已经神志模糊了。
“不过短短片刻,就发作得如此厉害。”
时星当机立断,摸到元月的储物袋敲灵珠。
“清心符。”
灵珠状态蔫蔫地从储物袋中探出头来,看到元月瘫倒在时星身上时惊得一跳。
待到灵珠终于吸完好几颗灵石的灵力激发了清心符,时星大手一挥——将清心符贴到了元月的脑门上。
刚还在用头蛄蛹人的女人霎时如僵尸一般,木着在时星怀抱中躺平。
元月:“......”
突然感觉脑袋凉凉的。
“有意思。”一道女声兀地响起来。
屋门“哗”的敞开,一阵阴风忽地闪了进来,角落的烛火扑闪得如同摇曳的蝶。
“嗒嗒”的脚步声格外明显,一道黑影轻巧地落于地上环抱的二人脚边。
甘露轻轻垂眸,略过了笼子里的男人,对着元月巧笑倩兮道:“我都说了,只要姐姐老老实实的,这酒曲粉不会对姐姐有害的。看来偏偏有人弄巧成拙,激发了我的酒曲粉哦~”
元月眼眸微动,视线落点于甘露身上。
“这符有点意思。不过,到底是暂时压制而已。”
甘露捋了捋鬓角的碎发,轻缓又柔媚地蹲到元月身前。
“姐姐,我可以帮你,只要姐姐答应我,以后都同我一起,绝不舍弃我。 ”
甘露唇角勾起柔柔的笑:“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舍了这个无用的凡人吧。”
她眼眸划过元月的脸,手指轻抬。
时星倏尔将元月揽入怀中。
——甘露的手指落了个空。
一股寒意如针刺一般降到甘露周身,妖族强大的警觉力让她瞳孔一缩,手掌霎时收回身侧,惊疑不定地看了眼冷了脸的凡人。
妖族天性有着强大的种族压制,对于天敌、强者的感应强于普通修士百倍,一个其貌不扬的凡人竟然能让她产生这样的感觉。
两人无声对峙间,忽闻被摁在怀中的元月闷声道:“......我要喘不过气了。”
刚还冷着脸的男人瞬间回过神,变了一副轻柔神色,松开手臂的桎梏。
此刻神思逐渐清明,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元月有如重生,默默自己翻了个面,终于重见黑不溜秋的天花板的她此刻心情有如重见天日般开阔——重要的是她的呼吸是。
甘露还想重振旗鼓:“姐姐,一点点酒曲粉便能产生如此大的效果,看来姐姐的体质不同于常人呢,清心符是不可能祛除姐姐身上的曲粉的。”
元月点头:“你说的对。”
甘露眼中冒出期许的光:“所以姐姐,和我走吧。”
元月:“我拒绝。”
她答得坚决,让甘露几番都劝阻无果,最后只好悻悻离去。
但甘露离去的很有自信:“这曲粉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人心中的欲念是很难平息的。姐姐会回来找我的。”
说罢,便如风一般无影无踪了。
元月默默看着天花板。
时星默默撑着她的上半身。
某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半晌后。
时星淡淡出声:“我的手,好像麻了。”
元月默默爬起,躺倒到地板上,缓了一阵才出声:“不好意思。”
“......没事。”
又过了半晌。
时星看着元月的脸又开始红润地惊人,他叹了口气,问:“你还好吗?”
元月拍了拍额头上的清心符,灵珠灌入的灵力还是太少了,她的脑袋开始清醒的想入非非了。
这比她失去意识还要让人羞耻。
她眼珠克制不住地向眼角划去。
时星还是穿的那身黑衣,也是,他储物袋打不开了,往素一天能换好几件衣服,现下只能凑合着一直穿。
好在他穿得是法衣,平日里又爱洁,不过离了飞舟,约莫这法衣上的灵力该淡了。
元月眼角余光瞥到对方衣领处,白皙的脖颈从黑衣下延伸而出,怎么看都有种禁忌的冷然魅惑。
她的心脏突然跳动得很明显。
元月立马收回了视线,在心中默念清心诀。
时星敲了敲笼子,“阿月,你好像还没告诉我,是什么时候粘上的曲粉,还有,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叫甘露的那么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