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身体骤然软倒。
五条悟打横抱起昏迷的灰原芽依,在离开前看着那两位紧紧盯着他的姐弟俩,停顿了一秒。
“...她生病了。”
他的声音很轻:“而这是唯一能治疗她的方法。”
伏黑惠盯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低喃:“…又是这样。永远不解释,永远自作主张。”
深夜,公路上
黑色的轿车碾过碎石路,轮胎卷起的沙砾轻叩底盘。
车内,伊地知洁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
这是他第三次从后视镜望去...
月光透过车窗,将五条悟的身影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边。
他双臂收拢,将灰原芽依整个圈在怀中,像在守护一件易碎的宝物。
女人苍白的脸贴在他胸前,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具人偶。
车子碾过坑洼,她的头随着颠簸微微晃动,一缕发丝滑落额前...
五条悟的手指动了。
几乎是在瞬间,他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又在触及皮肤的刹那放轻力道,只让她的额头抵在自己肩窝。
那姿态太过熟练,仿佛这个动作已重复过千百次。
“...伊地知”
与平时那轻浮的语调不同,五条悟此刻的声音里轻柔但冷冽:“开慢些。”
“好、好的。”
伊地知洁高下意识地回应对方,犹豫一会儿后再次开口:“…五条先生?”
然而,对方没有回应。
后视镜中,五条悟的墨镜反射着破碎的月光,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他低头看着眼怀中的人,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她的眉骨...
伊地知洁高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比预想的更干涩:“五条先生..芽、灰原小姐她…需要去医疗室吗?还是狗卷家?”
随着对方的话,五条悟那从一开始就搭在灰原芽依手腕处的手轻轻抵住在对方的脉搏上。
正当伊地知洁高以为男人没听清自己的疑问,欲张口时...
“直接回高专。”
五条悟突然出声,嗓音比夜风还冷。
听此伊地知洁高下意识握紧方向盘,咽下了所有疑问。
直到轿车停在高专宿舍楼前,他才听到后座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五条悟正将外套裹在芽依身上:“伊地知,帮我通知硝子。”
男人终于补上一句:“说我房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