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
尤望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玄衣青年转过身来时,那张熟悉的脸,是岚山。“你回来了,月绥。”
这里不是魔界吗?尤望不由得诧异地发问:“岚山兄,你怎么在这里?”
“岚山是谁?月绥,你在说什么?你旁边这位又是谁?”
玄衣青年瞅了迢引川一眼,面色不善。
“啊?”
尤望把人仔细再瞧了一遍,眼睛,鼻子,嘴巴,就连身形也是,眼前的人明明就是书院大比时认识的那位岚山兄啊。
想当初,他靠着人家混吃混喝混分一路混到最后,这大恩他一直记着呢。
可是面前的人为什么一脸迷惑,就好像,他真的不知道岚山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吗,岚山兄。”
“月绥,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本来看到人带了陌生野男人回来就很不爽,这下玄衣青年的脸色更加黑沉了,连声音都在咬牙切齿。
涂山御眉头一跳,及时出声提醒道:“尊上,这位是魔君宋离,是您的道侣宋离宋怀瑾呀。”
“宋离……”
尤望听见这个名字吓得脑袋晕乎,两眼一翻就厥了过去。
宋离……
魔君宋离。
再睁眼,尤望果然又回来了。
“怎么样了,你找到她了吗?”
流韵倩靠在帘子旁,而阎王则坐在床前握着他的手。
尤望把手收了回来,然后声音沙哑地说道:“本来有一个宝物可以找到她的,但是那个宝物被盗走了,我正在找回它的路上。”
“我实在是太没用了……”
信誓旦旦地说要把她带回来,却连个人影都还没见着。
“别这么说,又不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你至少还有方向。”
流韵倩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给我。
我接了过去,剥开糖纸含在嘴里。
是熟悉的味道。
“谢谢……”
尤望想起小兰花,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去。”
“……你的身体亏空的太多,恐怕短时间内不能启动神兵,得先静养些时日。”
“……好。”
“学校那边呢?”
尤望感觉嗓子好些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10月27日,你昏睡了13天。”
难怪亏空的厉害,睡这么久都还挺着,他也是蛮厉害。
“10月27日……那岂不是说……明天就是校庆大会的比赛日。不行,我得去学校。”尤望猛得掀开被子起身。
阎王面无表情地把他按了回去。
“想都别想,这两天你都别想下床。”
尤望还想挣一下,结果动不了一点。
“别担心,我让校长延后了时间,你先恢复了身体再去参加。”流韵倩适时说道。
然后尤望就放心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流韵倩见他没啥事便溜了。
“Ok,拜拜。”
还是现代好啊,数万年的那个硬床板哪里比得上他的柔软席梦思啊。
他美美地睡着。
过了一会儿。
这道视线太火热了,如芒在背。
尤望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阎小萍,你没事做嘛?别那么闲,偷懒是吧,快去办公啊。”
阎王哦了一声,然后起身出去了。
……
尤望小时候在地府待过一段时间。
有快乐的无忧无虑的,也有痛苦的饱受煎熬的。
阎王的名字叫阎青昱,小名是小萍。
一开始是老阎王一直叫他小萍,所以小魔王也跟着叫阎小萍。
当年老阎王和天上的女仙娥网恋奔现去了,然后他们就这样再也没有回来,老阎王还寄过一封信回来给阎青昱,信里写着:
“小萍,无须牵挂爹爹,爹爹找到真爱了,爹爹过得很好,希望你也是。”
阎王:……
那时的阎王把信折好,放进自己的百宝袋里,连同着他所珍藏的其他一起。
他为数不多的宝物。
如果说小阎王带给尤望地府时期的自由和快乐,那么他在地府一切痛苦的来源,也可以用一个名字来概括。
……
但是那个人已经死了。
连提起他,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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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远舟。
一开始是他捡来的,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地府每天有多少鬼族流浪街头,数不胜数。偏偏尤望去捡了一个,还是一个最不该捡的。
迢远舟本来就是一条狗,被丢弃在路边的,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
一直跟在后面,看起来怪可怜的,小魔王一时心软,就带回来了。
也没有名字。
小魔王就给他取了一个名字。
迢远舟,积极进取,向着梦想远航。
明明是美好的寓意,是很好听的名字。
直到他的噩梦开始了。
迢远舟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阎青昱,一见钟情,并且疯一般地抵制所有人靠近他喜欢的人。
嫉妒,疯狂,偏执。
迢远舟不惜爬上他的床。
“一条狗而已,竟也痴心妄想。”
阎青昱把人踹下了床,残忍地废了他的根骨,打断了他的腿。
地府书院也以他不知羞耻有辱院名开除了他。
大家都以为他应是断了全部念想了。
没想到迢远舟直接黑化了。
他消失了一个礼拜。
再回来的时候,竟然是以孟婆之子的身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