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安却拉住夏教授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我有‘鬼差令’，在地府是特殊的存在。”

死去的亡魂触摸到温热的脸颊，夏教授眨去眼中的泪花，看了看站在宴安身后一身华服的兮愁予，再加上来的路上凌顷然的解说，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你们……都是好孩子啊……”

凌顷然安置好夏教授的牌位回来后，看见的便是这对祖孙间难得有的温馨时刻。

一直在旁边当雕像的兮愁予轻咳一声，招了招手：“谢栀，过来。”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鬼飘了过来，躲在兮愁予身后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夏教授。

“这是谢栀，出生没多久就夭折的魂魄，在地府被姐姐阿姨们带大的。”兮愁予揉了揉她的脑袋，“夏教授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带带她？”

夏教授还没反应过来，谢栀已经好奇地凑过去，捡起笔记本中掉落的一张纸页：“爷爷，这是什么呀？”

“这是……”夏教授下意识推了推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的老花镜，翻开手中记载了他一辈子成果的笔记本将纸页夹进去：“灵能炮反导系统计算公式的半成品。”

“哇！”谢栀的眼睛亮晶晶的，“爷爷好厉害！”

宴安看着一老一小，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你教教她算数，她替我陪你解闷。”

“我以前给你上九年义务教育，”夏教授哭笑不得：“现在我死了还要继续当家庭教师？”

“地府也要普及义务教育嘛，从老到少，一个都逃不掉！”凌顷然在旁边嘻嘻道：“我们小栀子也要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你们这是自己淋了雨所以要撕烂小朋友的伞啊……”夏教授嘴上说着，却还是牵起了谢栀的小手，跟着凌顷然走向地府城中。

目送他们离开，宴安从芥子空间里取出联络器扣在手腕，一旁的兮愁予也已经换回了战斗服：“编号A-002兮愁予。”

“到！”

“休息结束，回去继续战斗。”

“是！保证完成任务！”

……

地府阎罗殿主位上，兮愁予穿着一身睡衣坐在那里工作，指尖勾着朱砂笔批改地府重要文件，蓝紫色的幽冥鬼火在案头幽幽燃烧。

殿下两侧，阴差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亡魂文书。

而主位下方的画风与主位上怨气快要比厉鬼都大的兮愁予截然不同——左边，小谢栀趴在矮桌上，咬着笔杆愁眉苦脸地算夏爷爷给她布置的算术作业，头顶上何姨扎的两个小揪揪一晃一晃的；右边，一身休闲装的宴安盘腿坐在蒲团上，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棋盘，手里捏着的黑子迟迟未落。

坐在他对面蒲团上的夏教授笑眯眯地喝了口茶：“小九啊，你这步要是下这儿，可就又要自绝生路了。”

早就已经被盖章是个“臭棋篓子”但是又非要玩这个的宴安：“……”

他冷着脸，啪地把棋子按在了夏教授说的位置。

夏教授：“……”

主位上传来一声没忍住笑的“噗”，宴安一个眼神扫过去，兮愁予立刻低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在努力工作”的样子。

夏教授一边收拾棋子，一边随口问他：“最近怎么有空天天下来地府了？α军区不忙了？”

宴安淡定道：“虫族不敢冒头，战斗队都快失业了。”

嗯，他也“失业”没事干了。

宴安和兮愁予这对“黑白双煞”几乎将虫族种群杀出一个断层出来，虫族的繁衍速度已经跟不上他们的行动。

幸存的虫族纷纷躲进虫岛或山林深处蛰伏起来，等待种群繁衍，补充这个庞大的群体。

于是宴安和兮愁予连带着整个α军区战斗队都清闲下来，战斗队队员们也开始了被随机刷新在犄角旮旯里“偷袭”他们的K队套麻袋抓去配合灵能炮研究项目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