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手上的衔尾蛇标记,他记忆被更强大的力量篡改,扭曲认知甚至安排一切的神秘存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是真的。
汤姆周身的戾气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冷静。
他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任由未知牵着鼻子走,既然所有疑点都绕不开西弗勒斯,那他就从这个人身上,得到最后的答案。
他缓缓向西弗勒斯靠近,即便魔力被封禁,即便身处被动,属于汤姆·里德尔的压迫感依旧丝毫不减。
他们之间本就距离不远,两三步的路程,汤姆的目光一瞬不移,可哪怕他无比平静,凝视住西弗勒斯平静的面容的目光仍旧充满锋锐的探究。
像是要穿透西弗勒斯那双难得一见的纯黑眼眸,直抵他的灵魂深处。
“西弗勒斯,证明给我看。”
“把你所说的一切,证明给我看。”
西弗勒斯清楚,汤姆不会因为他的片面之词就相信。
他抿着嘴,他需要来自汤姆的协助,他因为Voldemort被卷入这个奇怪的世界,所有的变幻都因为他与汤姆的接触……那么汤姆一定是某种钥匙。
无论是他想要找到更多破解世界的线索,还是他要阻止汤姆继续分裂灵魂,他都必须获取眼前的人的信任。
西弗勒斯没有犹豫多久,他早该下定决心。
向汤姆靠近一步,西弗勒斯直直地望着此刻汤姆玄色的眼睛:“那你就自己来看吧。”
如果要让汤姆相信,他就需要把一些东西给汤姆看。
西弗勒斯仰着脸,努力地放松自己的身体,他在说服自己放开对大脑的控制,让汤姆可以对他使用摄神取念。
汤姆看着西弗勒斯向他打开自己,因为仰起头的动作,西弗勒斯的脖颈拉出优美而舒展的线条,像引颈的天鹅。细碎的发丝垂落在他颈侧,更衬得那节脖颈白皙而纤细,显露出奇异的脆弱。
因为刻意放松,西弗勒斯紧抿的唇瓣也微微翕张。他长长的睫毛半垂落下来,显出卸下所有的防备的姿态,连魔力波动都变得温顺柔和。
汤姆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他理所应当擅长摄神取念,尤其是钻入他人的记忆深处,搜寻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面对此刻的西弗勒斯,汤姆竟然生出了一丝迟疑。
他让自己不要多想。
是的,摄神取念固然好用,但也不意味着完全没有破解的办法。
胆敢开放自己的大脑,西弗勒斯一定是大脑封闭术的高手。
他绝不是想到他如果深入西弗勒斯的大脑,粗暴地阅读那些记忆,会对西弗勒斯造成什么样的恶劣影响。
比起大脑封闭术,汤姆认为他们有更适合的手段。
他探手,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腕。
霎时,银色的衔尾蛇猛地亮起,像有生命一般缠绕着他们相触的部分蠕动起来。
西弗勒斯骤然一惊,他宁愿汤姆使用摄神取念,也不愿意汤姆触碰到这枚标记。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汤姆的手掌此刻却像铁圈一样紧紧地箍着他,哪怕他已经表现出了十足的抗拒,哪怕他用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都拧不过此刻的汤姆。
西弗勒斯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第一次慌乱到破音地推拒汤姆:“松开!汤姆·里德尔,谁准许你——”
“当然是你,亲爱的西弗勒斯。”汤姆攥着西弗勒斯的手腕,手指摩挲着西弗勒斯手腕细腻的皮肤,那条蛇怕痒一般地甩动了一下尾巴,让西弗勒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
汤姆感觉到自己的魔力被那枚银色的衔尾蛇调动了,它们本来因为西弗勒斯的秘密手段安静地蛰伏着,此时却重新躁动。
如果说,他自己在控制魔力的时候,他的魔力就像奔涌的江河,那现在被标记调动的魔力,就像细细的一缕蜘蛛丝。
尽管细微,它们仍然存在。
汤姆感觉到西弗勒斯推拒的力道变得软弱,而他的魔力在快速地复苏。
而他没有犹豫地源源不断地向那枚银色的衔尾蛇注入自己的魔力。
西弗勒斯不受控制地感到乏力,他的魔力仿佛背叛了他的意志,在汤姆的身边氤氲,与他的魔力缓缓同频。
灵魂深处,传来某种空洞的虚无感,催促他抓紧眼前的人。
西弗勒斯死死咬紧牙关,抵抗这种该死的引导,从齿缝间逼出自己阴冷的警告:“放手!”
回应他的是汤姆越发稳定的魔力输入,衔尾蛇身上的银色光芒越来越明亮,原本略显简单的标记,越来越像一条真的银色小蛇。
随着小蛇的盘旋缠绕,西弗勒斯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原本推拒汤姆的手,眼下只能徒劳地挂搭在汤姆的手臂上。
西弗勒斯体内的魔力被标记牵引着与汤姆的魔力缓缓交融,在看不见的波纹中逐渐同频。
而他们的魔力每共振一次,西弗勒斯的灵魂深处就会涌起一阵酥麻。
西弗勒斯用力咬着内唇,直到尝到血腥气,才能确定自己的反抗仍然是有效的。
他吃力地运转着大脑封闭术,想要隔绝这种过于亲密的链接。
他厌恶自己的无力抵抗,他厌恨眼前的失控,更对造成这一切的汤姆感到无比的憎厌。
“放开,汤姆·里德尔!”西弗勒斯恨得双目通红,“别让我恨你!”
他的嗓音抖得厉害。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西弗勒斯恍惚中似乎又看到了Voldemort的身影。
他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地软倒下去。
汤姆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扣住西弗勒斯的细腰,将他拥入怀中。
西弗勒斯的魔力包裹着他,让他也在浑身发热。
汗水细密地冒出,熏红了他的面颊。
但更多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满足。
那是久经饥饿的人享用一顿美餐后身心双重的餍足。
自从分裂灵魂之后,他再也没有感受过的安宁与平静,重新回归。
于是,西弗勒斯厌恶的目光真正地刺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