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凯瑞点点头,拿起日记。
前面都是少女心事,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她没有多看,把页面快速地翻到后面。
一开始排版用心漂亮,还贴着各种贴纸,水钻,对西里斯的表白……
又逐渐变得潦草凌乱,开始出现大量涂鸦。
最后几页,正是从寒假回来不久。
页面上,自己的名字简单粗暴占据一页纸。名字上面,是红色墨水画的大大的『X』。
连续十几页都是,一直到伊芙琳出事那天。
看着非常渗人。
凯瑞手在抖,她仿佛看到血肉模糊的伊芙琳在质问她。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她腾地站起来,手里的日记本也扔了出去。
脸上写满惶恐和无措,浑身颤栗着,好不可怜。
“别怕,好孩子,她只是受了刺激。”邓布利多递给她一颗糖。
凯瑞木然地接过,喃喃道,“我不知道,她原来这么恨我……”
“根据我的调查,她可能碰了什么诅咒之物,才开始精神失常,被操纵着做一些错误的,无法挽回的事。”
“作为校长,这是我的失责,她还那么年轻……”邓布利多露出哀思之情。
凯瑞抹了抹眼泪,没有接话。
“照理说,她会针对你。”
“凯瑞,你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捡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凯瑞茫然地抬起头,一番思索之后,才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邓布利多也没说什么,客气的把她送到门口,又叮嘱她遇到麻烦可以来找他老人家。
凯瑞回到自己寝室,把刚自己一系列的表现都回想一遍,确定没有破绽,才彻底放下心防。
随后几天,邓布利多又相继把西里斯,以及伊芙琳其他几任男朋友,有过矛盾的几个同学都叫去了解情况。
拉巴斯坦期间给她好几个纸条,凯瑞通通烧成灰烬。
终于,在某天凯瑞和西里斯分开后,拉巴斯坦堵在休息室门口。
凯瑞也不诧异,乖乖跟着他离开。
关上门,拉巴斯坦就按着她肩膀问,“伊芙琳·考特那个疯子有没有去找你?”
“她都死了,你才来问我?”她冷漠地甩开他的钳制。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她。”她耸耸肩补充道。
拉巴斯坦长舒一口气,人也放松了不少,“那就好……”
听他这么说,凯瑞在心里冷笑,脖子忽然一凉。
“把这个带在身上。”拉巴斯坦把什么东西套在了她脖子上。
“这是什么?”她掏出来,看了看。
是个绣着奇怪字符的小巧口袋。
她刚想打开系口,拉巴斯坦按住了她的手。
“别打开,见了光就不灵了。”
“这是东方巫师的一种防护道具,碰到黑魔法或者道具会燃烧。”
“带在身上别摘下来。”他把福袋又重新塞进她衣服里,替她理了理衬衣。
“凯瑞,我最近很忙,可能疏忽了你,但遇到麻烦一定要先来找我,好吗?”他难得放低姿态。
“好。”看在这个奇怪的护身符的份上,凯瑞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而位于翻倒巷13B号的古董店,几天前收购了一位神秘人的黑魔法物件。
据说是一条刚沾染过少女生命的诅咒之物。
在藏品丰厚的博金先生这里,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不想最近却来了好几拨人人询价。
伯恩斯先生就是其中一位。
离开翻倒巷,他摘下斗篷,身影隐没在人群深处。
再出现时,已经换上了一套棕黑条纹西装,招呼酒保来一杯火焰威士忌,就一屁股坐在了猪头酒吧的前台。
他旁边已经有了一位客人,正是鼎鼎大名的白巫师邓布利多。
“埃德加,有收获吗?”
“抱歉,阿不思,去晚了一步,早上已经交易了。”
一无所获的伯恩斯一口气干掉了威士忌,郁闷地说,“你懂的,翻倒巷有自己的规则,那见钱眼开的老头精着呢,嘴里一句实话没有。”
邓布利多闻言,点点头,这在他预料之中。
“辛苦你了,埃德加。天色晚了,我先回学校了。”
“很乐意为您效劳,学生的安全最重要。”伯恩斯为没帮上什么忙而暗自可惜,只安慰地拍了拍邓布利多的肩膀。
第二天,伊芙琳·考特的父母匆匆来学校收拾了女儿的遗物,考特夫人一度难过到晕厥,最后被考特先生和麦格副校长搀扶着离开。
紧接着,一组傲罗小队进驻霍格沃兹,领队的正是捕获大量黑巫师,让黑暗势力闻风丧胆傲罗头子穆迪。
雷厉风行的穆迪先生并没有听邓布利多的建议,从高价卖出的项链入手,查出凶手。
而是在大礼堂对几百个学生说,凶手就在这个礼堂,在你们中间。
说话时,他目光久久地盯向斯莱特林的长桌,尤其是那几个来之前就列入怀疑对象的家伙们。
话音刚落,三面长桌炸开了锅,他们也顺着傲罗先生的视线看向那一片绿,眼里皆是愤怒厌恶。
成为众矢之的的小蛇们神色各异,年纪小的左顾右盼,脸色惨白如纸,也有些脸涨的通红,仰着脖子回敬那些目光……当然,也有岿然不动的。
坐在长桌最前排的那些斯莱特林,神色如常的吃着晚餐,对周遭一切不予理会。
第二日一大早,穆迪先生就按他拟好的怀疑对象名单,逐个谈话。
带着翅膀的调查函飞来飞去,一整天冒昧地打断了好几位教授的课程,直至晚餐之际才消停。
因为我们的傲罗头子收到魔法部部长的亲笔信,内容言简意赅。
叫他收拾东西马上滚回来。
锋利的线条几乎刺破羊皮纸,可以想象,要不是为了体面,部长先生恨不得寄一封吼叫信。
穆迪不甘地带着他的队员离开,接替他的是一位身材矮胖,长相滑稽的女士,一个不能再普通的初级调查官,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这位女士的手段相较于穆迪温和多了,每天在城堡四处转转,旁听几节课,找了几个同学了解情况。
半个月下来,虽然案件毫无进展,但至少学校的氛围总算恢复从前。
凯瑞早就在穆迪离开后就放松下来,开始一页一页撕日历,期待即将到来的日子。
——卢平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