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礼物,我那嫁去国外的闺蜜曾收到过一模一样的,所以我知道,你脖子上的红莲晶辣椒是天魔国王室、贵族之间的定情信物,辣椒的大小代表男人【】后的大小,红莲晶的温度则和那个男人的体温一样,一个男人只有一根水晶辣椒,也只能送给最爱的那个人,此生绝不娶妾,接受了辣椒也就表示定下了不找情夫的约定,就算丈夫不在身边或是死亡,也只能用水晶辣椒【】,不得改嫁,否则就是对丈夫的背叛。”
“……原来他在向我求婚!他也爱我!”帝释天感到浑身的血液正为爱燃烧,每一个毛孔都大张着为情欢呼。
“你被谁求婚了?”
“我还不知道他的真名,他说舞会后再告诉我。”
“但愿我能早日出院,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母亲,你肯定很快就能出院的!”
这夜,帝释天握着又粗长又温热的水晶辣椒难以入眠,他总是回想起母亲所言,定情的辣椒和丈夫的【】一样大的话,那么那个男人【】,跟他【】是什么滋味呢?
翌日,帝释天从早上醒来就开始盼望着在晚上的舞会与男人相见,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还差点将母亲的药给吞下去。
“你就回去吧,别在这里添乱了。”下午两点左右时,母亲笑着赶他走。
帝释天也确实坐不住了,便带着歉意的表情,告别了母亲,然后回家泡花瓣浴,洗去了在疗养院沾上的消毒水气味,又在浴池中撒了一点【】的香料,浴后他换上了一套露背的白莲裙,试图勾引那个男人。
男人还未勾引到,年过半百的马车夫差点被他身上的香气勾得【】,拉车的公马也兴奋地不断喷响鼻,未遭到鞭打也跑得飞快。
当他赶到公爵家时,又看到了那些穷孩子围在餐桌边享受美食,这天在舞池跳舞的人比第一日少,一到场就找人【】的人则比前一日多,看得他面红耳赤、身体燥热。
他在人群中寻找着阿修罗的身影时,在一棵枫树下看到了一对正在【】的男女,男人戴着一副他很眼熟的假面,似乎正是阿修罗戴的那副,他的心顿时被无数毛栗子砸中了似的,胸口又疼又堵。
就在他连连后退的时候,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温暖怀抱,随即身后响起了那个性感的嗓音:“我好想你啊,莲花,你总算来了!”
帝释天惊喜地转过身,发现阿修罗换上了一副银色的金属假面,假面上镶嵌着大颗蓝宝石,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火热的赤瞳。
“是你!?那么那个男人是谁?”
“哪个?”顺着帝释天手指的方向望去,阿修罗轻笑了出来,“你连弗栗多公爵都不认识了?”
“啊,真的是公爵夫妇,我竟然还以为是你。”帝释天辨认清楚后,长舒了一口气。
“我怎么可能跟你以外的人【】。”阿修罗说着覆上了帝释天的唇,【】
唇分时,【】,那甘甜的滋味比美酒还要香醇,还要醉人。
“你现在想吃点心还是想跳舞?”
“我想要你。”帝释天被方才的热吻煽起了【】,他低垂眼眸,轻声应道。
“……那跟我来。”阿修罗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他微微一怔,然后牵起他的手朝中庭跑去,参加舞会的人未经许可是不能进入花园之外的地方的,他作为弗栗多的贵客当然能够随意进出,他也知道那里现在肯定没人。
来到中庭后,果然寂静得只能听到秋虫鸣叫和喷泉声,那个大喷泉的中央立着弗栗多亲自雕刻的忉利天半裸像,喷泉旁围绕着不少长椅都可以用来躺下【】,不过阿修罗的目标不是那些固定的木椅,而是葡萄架下的那个荡椅,他牵着帝释天来到荡椅前,示意他坐下。
“为什么要在这里?很不方便吧?”帝释天虽疑惑,还是听言坐了下来。
【】
帝释天仰望着那轮皎月【】,月亮似乎也露出了【】的微笑,他也不由得笑了出来,“第一次是在这么美的月色下,以后每次回忆起来都会想起那轮明月,想起耳边的喷泉声。”
“而我每次只会想起你,遇到你之后我的眼中只有你,你就是我眼中最美的风景,我耳中最动听的音乐。”
帝释天似乎在烦人的追求者那里听到过类似的情话,当时他嗤之以鼻,可现在他确实被打动了,他主动吻上了阿修罗的唇,用身体传达他的爱和感动。
【】
,在享受那绸缎般的触感时,他也产生了些微的醋意,“你今晚穿露背礼服究竟想勾引谁?”
“当然是你啊~”
“那你确实成功了。”【】
“我有些累了。”
“那你坐在这里,我去帮你拿些点心和饮料来补充体力。”
“好,麻烦你了。”
阿修罗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四周过于安静使帝释天胡思乱想了起来,他在想那个男人该不会只是玩弄他的身体,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吧?他想去找他,可是他身体乏力,连站起来都困难。
阿修罗的快速回归打断了他脑海里怀着身孕、独自死去、尸体和腹中死胎被野狼食尽、尸骨被野狗嚼碎,最后什么都不留下的悲惨故事。
“你竟然回来了!”
阿修罗苦笑了一下:“你究竟把我想成哪种男人了?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现在,吃点东西吧。”
阿修罗带来了满满一托盘的美食,帝释天倚靠在他的身上,享用迟来的晚餐。
吃得差不多时,阿修罗问道:“你肯定跳不动舞了吧?”
“今晚不想跳了。”
“对了,那根水晶辣椒你放在家里了?”
“是的,太大了,戴出来也不方便。”
“可别弄丢了。”
“放心吧,我都锁……我锁了吗?我好像带去浴室了,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帝释天慌张地起身,身体因为疲软,轻微摇晃了一下。
“既然放在家里,就没事吧?”
“你是不知道我那个爱赌博的二哥,他没钱的时候总卖我的东西,他还高价把沾上了我体味的旧衣卖给我的追求者,更别提那么值钱的红莲晶了,我真的得立刻回去了。”
“那这些吃剩的食物,你带着路上吃。”
“我已经吃饱了,就不带了。”
阿修罗和昨日一样将帝释天送上了马车,然后目送着他匆匆离开了,由于太过匆忙,两人也没有约定第三日的舞会时见。
帝释天回到家后,直奔卧室,发现水晶辣椒不在自己的首饰盒里,又去浴室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他心想完了,朝二哥常招待狐朋狗友的小客厅跑去,还未推开门就嗅到了一股熏人的烟臭味从门缝里飘散出来,推开门后,与其说像来到了云雾缭绕的仙境,不如说是来到了毒雾弥漫的恶臭沼泽地,烟酒的臭味和女人的胭脂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帝释天捂着鼻子朝那四个一边搂着女人一边打牌的男人走去,向着其中一个男人质问道:“二哥,你又卖了我的东西是不是?”
“你有什么东西没了,别总冤枉我,明明是你自己放忘了吧。”二哥不打算承认,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目光直直盯着自己手中的牌。
“那根水晶辣椒是别人送我的定情信物,你卖什么都行,怎么能卖定情信物呢?在你常去的那家当铺是不是?”
二哥惊讶于帝释天居然收了男人的定情信物,但是并没有一丝歉意:“省省吧,别去当铺找了,我在当铺门口被一个女人叫住了,她说要,我就卖给她了,至于她去哪了,我不知道。”
“你赔我辣椒!”
此时二哥的朋友色眯眯地笑道:“没想到帝释天也成了【】,你闻闻自己身上什么味道?有【】的味道!你想要辣椒?我们这里有三根,外加你哥【】,你要不要?”
二哥怀里的女人起哄道:“还有【】香的味道,你去哪勾引男人了?阿修罗王子的舞会是不是?不过王子异想天开地邀请了下贱的穷人,所以我们不去参加那种低俗的舞会,你不会被一群戴着树叶假面的流浪汉给拱了吧?哈哈哈哈!”
其余人都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帝释天恼羞成怒地掀翻了他们的牌桌,酒杯和玻璃烟灰缸砸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没碎,只不过酒洇湿了地毯,烟灰撒得到处都是,这些都是佣人来收拾的,他突然感到过意不去。
“都被【】了,还小孩子脾气。”二哥扶起了牌桌,其余人则帮忙捡牌。
“哎,长不大的帝释天。”
“得当妈妈了,才能长大呢。”
“身上的【】很久吧?或许很快就能长大了。”
这些男女又开始取笑他,他羞地跑进浴室,去清洗【】。这晚,他没有去母亲的病房,身心疲惫地躺在自己床上睡了过去,半夜里被噩梦惊醒了一次,又花了很久才入睡。
翌日一早,一个劲爆的消息传遍了全国,比这个消息更令帝释天震惊的是二哥骤变的态度,二哥猛地推开了他的房门,把他从压抑的睡梦中唤醒了,然后跪倒在了他的床边,一边抽自己的巴掌,一边诚恳道歉:“帝释天,我不该卖你的定情信物,我帮你一起去找回来!”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发酒疯了?”
“你还没起床,所以不知道现在大街小巷上都在传阿修罗王子今晚要娶妻了。”
“王子娶妻跟我有什么关系?”
二哥以为帝释天在反讽,又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怎么没关系?那根定情信物是阿修罗王子送你的,你早跟我说的话,我怎么可能卖王子的辣椒?现在可怎么办?王子说要娶今晚戴着水晶辣椒去见他的人,现在街上的未婚姑娘们都在找手艺人仿制假辣椒,可真的那根又不知道去哪了,昨天买下辣椒的那个女人会不会今晚去找王子?要不你也趁早去找人仿造一根。”
“那是天魔国的红莲晶,本国的手艺人是仿造不了的,成本太高,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辣椒的大小粗细。”
“那怎么办啊?我们家好不容易攀上王族,本来我也可以当个皇亲国戚,现在都被我给毁了!”二哥又抽了自己一巴掌后把自己抽醒了,“对了!那王子不是【】你吗?他分不清真假辣椒的话,【】谁还是分得清的吧?我们国内也没那么多双性,你早点去见他,把【】给他看,就说你把水晶辣椒给弄丢了,让他【】当众惩罚你一顿就行了。”
“……弄丢了定情信物,我没脸去见他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道歉总行了吧?你难道真想把他拱手让给那些仿造辣椒的女人?这是你第一次跟男人搞上,一定很爱他吧?你今晚真的不去见他?”
“……”帝释天考虑了良久后,下定了决心,“我现在就去,但是不用你陪。”
“好,我服侍你更衣。”
“不用你帮忙,出去!”
“那我去叫佣人帮你准备丰盛的早餐,再帮你备马车。”
二哥的这种过分恭维他的态度令他极不习惯,他倒退着离开后,帝释天坐在床上松了一口气,然后爬起来更衣洗漱。更衣时,他发现【】印迹,他顿时明白了那是什么,但是没有擦去它。
他这天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礼服,几乎将整个胸膛袒露出来,【】在宽松的衣襟间若隐若现,他将金耳坠也换成了更配这套礼服的莲花耳坠,没有戴假面,就坐上马车往阿修罗暂住的地方赶去。
还未来到公爵家门前,路上就已经拥堵了,在某个路口滞留了约半小时后,帝释天探出头问马车夫:“前面还过得去吗?”
“我看困难,太太小姐们都在那里排队,把通行的路也挡住了。”
“好,我下车自己走过去。”
帝释天下车往前走了一顿路后,排到了队伍的末尾,这支队伍中不仅仅有年轻的未婚姑娘,还有半老徐娘,大家的胸前都戴着一根仿制的水晶辣椒,辣椒有大有小,有粗有细,但都没有真正的那根那样粗大,可笑的是多数人都佩戴着小拇指大小的辣椒,比阿修罗【】还要小得多。
虽然马车难以通行,可这支由女人组成的队伍却前进得极快,帝释天很快就从大门口排到了花园入口,他远远看到不戴假面的阿修罗正坐在花园中央的一把兽骨椅上,极不耐烦地朝面前的女人作出“请走”的手势,最后手也懒得抬起,用眼神让她们滚,一旁的大臣则在纸上帮忙记录假冒者的姓氏。
快要排到帝释天的时候,他心跳如鼓,想着万一没被阿修罗认出来,也被他赶走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像二哥说的那样,把【】给他看吗?
终于,排在他前面的冒牌货全被赶跑,他站到了阿修罗的脚跟前。阿修罗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抹柔和的光,不过他故作冷漠地问道:“你没戴辣椒,来排什么队?”
“对不起,家兄把你送我的定情信物给卖了。”
“你怎么证明我给过你定情信物?”
“你的【】。”帝释天提起裙摆至膝盖处,继而羞涩地笑道,“辣椒先生,你要检查一下吗?”
”下流!你怎么确定那是王子的而不是别的男人的?”排在帝释天身后的女人们不满地吵吵嚷嚷起来,“既然没有定情信物就赶紧滚吧!”
“闭嘴!该滚的是你们这群冒牌货!”阿修罗一声喝住了她们,然后从大臣手中接过一个精美的金丝楠木匣子,从中取出了一根穿着红绳的水晶辣椒,将它再一次戴到了帝释天的脖子上。
“怎么会在你这里?你有两根?”帝释天惊喜地握住了那根粗长的水晶辣椒。
“我又不打算娶妾,只有一根。”阿修罗笑着解释,“昨天在当铺门口,一个男人拿着这根辣椒正要去卖,我母后觉得眼熟,就买下拿来问我了,发现果然是我的。”
“我再也不会弄丢了!”帝释天珍惜地将辣椒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要将它藏进心里。
“又不是你弄丢的,是你哥不好。”
“他也向我道歉了。”
“我们今晚就举行婚礼。”
“太急了吧,我母亲还在疗养院,都不能来参加。”
“疗养院……莲花,你就是帝释天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告诉过你真名吗?”帝释天惊诧不已。
阿修罗瞥了一眼由冒牌货女人们组成的长队,吩咐士兵赶她们走,然后让大臣向外宣布自己与帝释天的婚事。
女人们被驱散后,阿修罗才解释道:“我听母后说起过她闺蜜有个貌美的小儿子名叫帝释天,那个闺蜜病了,正住在疗养院,她今天去探望她,会带她过来参加婚礼,我们今晚先简易办一场,等她康复后,再一起去我的国家举办一场更盛大的婚礼。”
“好!”
“现在去我房间,让我检查一下你【】。”
“当然有啊,还【】。”帝释天压低声音道。
“你知道我不是真的想检查。”阿修罗将帝释天横抱了起来,往客房走去。
“还请椒下留情,我还想在今晚跳舞呢。”帝释天搂住阿修罗的脖颈,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垂。
【】
,然后两人与公爵夫妇一起享用了午餐。
“时间过得真快,帝释天也要嫁人了啊。”弗栗多感慨万千。
“现在全国都知道你们今晚要结婚的消息了。”忉利天笑道,“对了,那些冒牌货怎么处置?”
“禁止她们出席今晚的婚礼,也禁止她们踏入我国半步。”阿修罗不想讨论那些女人,又将话题转至了婚礼上。
午后三点左右,两位母亲也赶到了公爵的住处,帮着帝释天换婚礼的礼服,阿修罗则跑去指挥布置婚礼现场。
是夜,两人在月色下完成了结婚仪式,又领头在舞池中跳起了欢快的圆舞曲,他们的舞步如同踩在了幸福的湖畔上,涟漪一圈圈地扩散开来,向四周的人群传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