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蔺霁知道自己离云城越来越远,离蔺白藏也越来越远。
他的眼睛又一次忍不住红起来,他不想和蔺白藏之间的距离越拉越长,可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
这一次,他连怎么再次回到蔺白藏的身边,都不知道了。
他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蔺白藏身边。
昨晚的争执已经过去,蔺白藏早上起来正常去上班,除了看起来有些疲倦,他没有任何不同。
办公室的老师问他怎么戴上口罩了。
他淡定回答:感冒。
晚上下班,闫文组局聚餐,蔺白藏一开始是拒绝的,后来实在拗不过闫文,毕竟这些朋友太清楚他一般都没什么大事,有的是时间跟他们一起胡混。
原本以为张樟不回来,没想到全都来了。
“怎么,没骗你吧,”闫文得意道,“我都说了我一出马,全员到齐。”
“滚你的,”冉敬最爱拆他的台,“那还不是大家给你面子。”
闫文举杯:“那我先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赏脸。我先干了,大家随意。”
塔看着蔺白藏戴着口罩,问:“感冒了吗?”
一会儿还要吃饭,说感冒也没意义。他摇摇头,取下口罩,“有点上火”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张樟就说:“这可不像是上火造成的,看着倒像是被什么咬的。”
这话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几个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那个……”
他顿了顿,从脑海里搜索了一个最令人信服的说法,“小橘子咬的。”
走了个丑橘,幸好还剩下个小橘。
桌上一行人的目光迅速移走,冉敬略带失望地说:“还以为有什么瓜吃呢?”
闫文说:“咬人的狗可留不得,送到我们店里来我调教调教,实在不行给他安乐死。”
蔺白藏看了他一眼,说:“不用。”
“我说真的,”闫文一本正经,“咬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后很有可能越来越糟糕。你送到我们店来,让它认识认识我的厉害。”
“不用。”
闫文说:“那你自己教吗?”
蔺白藏面无表情地说:“嗯,我自己教。”
张樟听了半天看了半天,笑着开口:“该说不说,这小橘子还挺会咬的。”
然后话锋一转,“蔺霁怎么没来?”
蔺白藏看向张樟,说:“他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是回……诶……小蔺霁家在哪儿来着?”冉敬并未多想地问。
回哪儿了,蔺白藏也不知道。从昨晚蔺霁摔门而出到现在,他没有给他发过消息问他在哪儿或去哪儿了。
今天白天,他也没有想过蔺霁。这种不想,包含刻意。
“不知道。”蔺白藏说。
“不知道?”闫文略带夸张地说,“你们不会吵架了吧?怎么,你把我小蔺霁赶走了?”
蔺白藏白了他一眼,这人说得还真够准确的。
“那他还会不会回来?”冉敬跟着问。
这些问题蔺白藏没有想过,他根本还没来得及想,或者说是克制自己先不去想。
他有些烦躁地回答:“不知道。”
这就是蔺白藏一开始不愿意来吃饭的原因,他知道他嘴上的伤瞒不过去,也知道他们多少会提到蔺霁。
而他今天,并不想听见关于蔺霁的任何。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冷静下来,需要足够的时间理清他和蔺霁之间的关联,也要算清他们还能像之前一样相处的概率。如果要让答案最准确,他就必须先让自己冷静,不带任何主观情绪,只看利弊。
回去的路上,张樟问:“你和蔺霁真吵了?”
“嗯。”蔺白藏并没有想说的欲望。
“行吧,”张樟轻轻拍了拍他,“还是个小孩,好好引导。”
蔺白藏握着方向盘说:“嘴都这样了,还好好引导呢。”
“我去,”张樟有些惊讶,“还真是他干的,看来他比我想象的还厉害呀。”
“你这不都猜到了嘛,”蔺白藏望着前面的红灯,冷讽一声,“是挺厉害。”
回到家,蔺白藏开灯后的第一眼还是不自觉地朝沙发上望去,一想到昨天沙发上还蜷着个人,今天沙发上就已空空如也,心里就有点不适应。
他不觉拿出手机,想问问蔺霁现在在哪儿,但犹豫再三,还是没把信息发出去。
算了,不管在哪儿,让他先好好清醒清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