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班,还没来得及坐下,周只只就跑过来一把抱住他,喊道:“我的霁哥,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想你想得有多辛苦,盼你盼得心思都不在学习上。”
蔺霁嫌弃地推开他,“别演,我还不知道你吗?”
周只只嘿嘿一笑,“说真的,你不来我真不习惯。”
蔺霁拉开椅子坐下。
“话说你怎么样了,看你这脸色也没好全啊,”周只只打量着他,说,“哥们儿你有点虚啊。”
蔺霁薅起本书就要砸过去,周只只忙得拦下,“别冲动别冲动,别听我信口胡诌,我霁哥可是猛男。”
“闭嘴吧你,”蔺霁捂着耳朵,“让我清净一会儿 。”
下课时,时恩川也过来看蔺霁,他坐在旁边的座位上,仔细瞧了瞧蔺霁,“果然是生病的人,你比平时白几个度。”
蔺霁说:“你好好说话,别跟周只只似的,净说不爱听的。”
时恩川在旁边嘿嘿笑,“好好好,不说。生病的蔺霁也很帅气。”
“废话。”
以前蔺霁总觉得时恩川给人感觉挺忧郁挺孤独的,自从他和程澈在一起后,肉眼可见开心了,基本每天都乐呵呵。
蔺霁挺为他开心的。
他喜欢看着时恩川和程澈,看着他俩相处,看着他俩好。在很多他很郁闷的时刻,只要看会儿他俩,心里的烦躁就会减轻很多。
他总是会因为他们而想到蔺白藏,想到他和蔺白藏的以后,不知道会不会也这样好。未来不可预测,但时恩川和程澈的存在,的确会给他一点儿盼头,
下午课上完,蔺霁打车去医院打吊瓶。
医院人来人往的,蔺霁在靠里的一张床上躺着,白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耳边人声嘈杂,蔺霁的心却静得很。
“思考人生呢?”一声声音从上而下响起。
蔺霁一看,是樟哥。
“樟哥。”他喊道。
张樟站在旁边,打趣道:“今天能自己来了?不用你蔺叔叔抱着来或亲自送过来吗?”
蔺霁听着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樟哥,你别夸大其词,送过来我承认,什么时候抱着来了?”
虽然他挺想被抱着来的,但那画面未免也太夸张了。
张樟也不接话,就看着蔺霁笑。
蔺霁被笑得心中顿生疑虑,回想起这两天来医院的情景。昨天是蔺白藏陪他来的,跟他一起下车,一起进的医院,也没抱啊。
他又想着前天,前天,咦,前天他怎么进的医院来着,他都烧糊涂了,毛都没记着一点儿啊。
他抬头看着张樟,期望从他口中得出信息。
张樟笑着说:“别看我啊,又不是我抱你进来的。”
蔺霁屏住呼吸,心开始狂跳,望向张樟的眼里是掩不住的惊愕,他磕巴道:“你,你别,乱,乱说……”
“乱说?”张樟似笑非笑,“我说什么了?”
大概得愣了两分钟,蔺霁才突然眉毛一挑眼睛一弯,嘴角渐渐咧开,露出两排牙。然后自己默默乐了得有十来分钟。
“樟哥,”蔺霁从床上坐起来,盼着膝盖小心翼翼地问,“那请问……是那种抱?”
张樟明知故问:“什么那种抱?”
“你知道我说什么?”
“哦,你是问我,”张樟停顿一下,故意道,“是你脚落地的抱还是不落地的那种抱?”
蔺霁猛地点头,满眼期待。
“我想想,”而后道,“好像忘了。”
“樟哥,”蔺霁的好奇都被吊到嗓子眼了,吐槽道:“你怎么跟闫哥似的。”
“闫哥?”张樟摇头,“我要是你闫哥那个粗线条,看见白藏用那种方式抱你进来,他也只会认为白藏最近健身非常有成效。”
蔺霁自动屏蔽多余的话,殷切问道:“那种方式?”
“你这脑子,也不怎么聪明,”张樟说,“当然是脚不落地的那种方式,当然是你想的那种方式。”
“一点记忆没有,看来你那天真烧昏头了。”
张樟的话像如同狂风骤雨,打在蔺霁的心上,原来他和蔺白藏之间还有这么一出,他记不得,蔺白藏倒也是一个字不提。
他很努力地回想,想了半天,真一点记忆没有。
这么重要的精彩的事,居然不记得?他略失所望,但转念又想,记不记得先不打紧,主要是这件事的发生。蔺白藏居然抱他,还是以一种较为亲密的方式。
天,光是想想都令人激动不已,原来生病还能发生这么多好事。
一个字,妙。
不过蔺霁还没盲目,他问张樟:“樟哥,那蔺叔叔这样抱过别人吗?”
“别人?”张樟想了会儿说,“这你得去问问白藏了,我反正是没见过。”
蔺霁说:“那就是没有。”
张樟严谨道:“我没见过,不一定没有。”
“樟哥,”蔺霁语重心长说,“你可别扫我的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