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封锁穴道,憋着一口气起身相助,二人合力也应付的十分狼狈。蓝海棠知道,她们现在不过多拖延一点死期,更别说那些宾客还没出手,她跟朱颜恐怕要交代在这儿了。
“且慢!”
上官飞云忽然出手,拦下司空袭月未落出的一掌,沉声道:“司空兄你冷静一下,众目睽睽我一直陪在宁公子身边,她根本没有机会近身你妻子,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隐情。”
“有什么隐情!难道黛儿会以自己性命诬陷他吗?!”司空袭月此时已经杀红了眼。
蓝海棠不知道上官飞云为什么会帮她,但不放过一个机会周旋,立即接道:“我没有伤她,她也根本不是真正的雪黛儿,他是广寒宫的苏木易容而成,你不信的话找人验身一试便知!”
“什么?”上官飞云十分惊讶。
司空袭月却没有丝毫动摇,几近失控喝道:“满口谎言!我妻子是什么身份我比你一个外人清楚,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姓宁的我对你已经忍无可忍,今日若我妻子有什么不测,我必将你千刀万剐!”
蓝海棠彻底心死,她不知道苏木使了什么法子,竟让男主毫无察觉。
她与朱颜已被逼入绝境。
“倘若我根本不是宁风泽呢?”
话音落下,她抬手散开束发,黑发如瀑布般瀑倾而下,显露出真实样貌。
按照小说设定,披散开头发就等于解除女扮男装模式。
司空袭月愣住,不敢置信道:“是你……”
人群中顿时气了反应。
“是她!广寒宫魔头蓝香雪的妹妹!妖女蓝海棠!”
“上次来了个独孤代舞,这次又来了个蓝海棠,司空盟主,不能放了这两个妖女!”
“广寒宫屠杀江湖人士无数,血债累累,是魔教异类!”
蓝海棠将朱颜护在身后,不去理会众人叫嚷,只盯着司空袭月。
她在赌。
赌男主对红颜知己的一丝恻隐之心。
司空袭月脸上果然有了一丝动容,冷冷开口:“你为何潜伏在此,又为何伤她?”
他喵的不废话吗,男主你对得起谁你自己没数吗?
蓝海棠当然不敢这么回,更何况她确实是被冤枉的,沉声道:“我没有骗你,我确实什么手脚都没有动。你以为的妻子不过是我广寒宫的内应易容而成,他将我骗来此处对付你,是因为与我有过节,一切不过是他公报私仇,借刀杀人的手段。”
司空袭月深色冷硬:“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蓝海棠没有气馁,诚恳道:“随便你吧,你不相信也好,但我在风雪盟这几日确实没有害过任何人,今日你如果肯放了我们,我一定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蓝海棠对天发誓!”
男主似乎被她一脸诚恳说动,眼里有了一瞬动摇。
“不要相信她月哥!”
眼见希望将近,地上雪黛儿忽然挣扎着开口,眼中恨意如火,目眦欲裂:
“她兄妹二人坏事做尽,恶贯满盈!蓝香雪伤我害我,妹妹又取我性命,月哥你无论如何都不能信她,杀了她!杀了广寒宫——”
话未说尽,她的身体忽然剧烈颤动,故涌而出的鲜血将喜服染黑,冒起异样白烟。
上官飞云脸色骤变:“化尸水!”
众人惊骇。
那是广寒宫独有的秘术。
“黛儿你怎么了?!”司空袭月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抱起爱妻残破的身子,恐惧使他伟岸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
女子的身体开始迅速溃散,血肉连带着嫁衣被一同腐朽,像被无形之力吞噬,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液化消散,宛如魂魄散尽,灰飞烟灭。
“月哥……”她声音微弱。
“——替我、报仇……”
司空袭月看着怀中爱人的面容开始腐朽,感受到掌间的温度一点点缩小,直至从指缝流淌,消散殆尽……
无影无踪。
“——黛儿!”
司空袭月仰天长啸,悲声震地。
蓝海棠仿佛被定在了那里,绝望几乎让连呼吸都忘了。她知道,什么样的解释在这一刻,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这是一场死局。
到底是怎样的恨,值得为此付出生命。
“走!”
身后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朱颜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趁众人震惊的功夫,不顾一切把剑冲向出口。
几乎是同一瞬间,掌风再至!
这次司空袭月没留一丝余地,他掌力如山崩海啸,什么旧情愧疚,什么名声大局,都随着爱人如流沙般消散的那一刻,一并化为乌有。
蓝海棠只觉那掌风直锁天灵,四周一切都仿佛被席卷摧毁,她心中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要死了。
“少宫主!!!”朱颜不顾扑过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轰然一声巨响,气浪炸开,天地仿佛都为之崩裂。蓝海棠的身体如鹅毛般轻飘飘飞起,发丝伴着轻纱拂过面颊,耳边轰鸣如雷,如天崩地裂。
“......”
不疼。
她不敢置信睁开双眼,入目是那张曾几何时只出现在噩梦中的面容。
蓝香雪一手揽着她落到地面,白得晃眼,另一手接下了司空袭月那一掌,余波震得他衣袂纷飞,却分毫未伤。
蓝海棠看见了。
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