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上次人这么齐还是大家一起打保龄球。”
三谷隆接话,他坐在后面一些,身边坐着八戒,再旁边是柚叶和大寿。
“你们什么时候一起打的保龄球?”阿帕转头询问阿呸。
阿呸:“阿帕你进少年院后,那天我也没去。”
阿帕伸长了脖子开始冲着第一排喊,带着十成伪装的不满:“下次记得带上我!Venti下次你要叫我啊!”
风十郎缩在年长了十二岁的哥哥怀里,闻言举高了手晃了晃,内心的那些忧愁仿佛被这几个已经不知道成年多久的朋友们轻松冲散了。
影片里的凶手举高了手中的实心钢棍,风十郎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知道下一击自己便会永远的失去意识,像个断了线的气球,径直飞向高空,永远失去了落地的可能性。
伊佐那伸来了一只手,他盖住了风十郎的眼睛:“别看,风十郎。”
风十郎的眼前便一片漆黑,但有一道声音如穿破黑暗的箭矢,带走了所有的绝望和死亡。
「Venti君!!!」
是武小道的声音。
风十郎听到耳边Mikey呢喃,武小道,他这么轻声的说着。
堵住喉管的重负被一扫而空,风十郎将伊佐那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看着那道钢管砸向了一边的墙壁。
佐野风十郎活下来了。
我活下来了。
风十郎眼睛干涩,这在电影院里的十几年让他一滴泪都哭不出来,但是他仍旧双手捧着伊佐那的手将其抵在了自己的额头前,把自己的脸挡的严严实实。
伊佐那看着风十郎那样便知道现在这情绪他想自己消化,于是他便将注意力转回了影片,纯当自己少了一只手。
Mikey感觉周身的湿气都变重了,但他也不在意。
他听着影片里弟弟交代的遗言,听着他说不是芭流霸□□的,说让伊佐那别忘记他自己代的话,说爷爷和艾玛都交给你了。这三件事他一个都没做到,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没有去和伊佐那交流彼此的内心,亦没有将艾玛看护好。
他侧头,看向伊佐那,发现对方也恰好侧过了头。
“Venti和你说过什么?”Mikey问。
“......”
伊佐那有些恍惚,这答案他心知肚明,风十郎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牢牢记得。
“兄弟之间可以冷战,可以吵架,当然也可以大家,但是不可以伤害彼此重要的东西。”他模范着记忆里弟弟的语气说道。
Mikey扯了扯嘴角,他应该是想笑,但是快乐已经是这句身体的稀缺物,只是嘴角上扬便让他觉得疲惫:“你没做到。”
伊佐那颔首:“我不否认。”
但他紧接着就开始喷洒毒液:“但这一切都是基于风十郎还活着才做出的承诺,我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你也必须——”
话还没说完,伊佐那就感到手中一痛,那只已经被他送给风十郎的手被人狠拍了一下。
“伊佐那。”
风十郎垮着个脸,他的情绪还在内心翻滚着无法溢出,但是制止伊佐那发疯这事仍旧干起来得心应手:“看在你也死了的份上,我才没找你算你活着的时候干的糟心事。”
他摆头,示意伊佐那越过自己去看还睡着的艾玛。
伊佐那瞬间闭嘴。
直到听到自己的笑声从口中传出,Mikey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在笑。他看着影片里尖叫着的救护车,突然明了这是一个风十郎活下来的世界线,一个他们本该也会如此美好的世界线。
这一切的岔路口,都不过是因为一个人。
他转头,又在影院里寻找着,在仔细看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后,Mikey确认了那个变数的确不在其间。
名为花垣武道的高洁的灵魂看样子乘上了驶向新世界的大船。
Mikey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影片也在此时黑屏了下来。
【序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