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花垣武道挡在羽宫一虎身前,他紧紧握住佐野风十郎鲜血淋漓的手,说。
「这双手是用来下围棋的。」
风十郎在春千夜说了没事后便老老实实转了回来,他听着屏幕里花垣武道直达灵魂深处的话语,只觉得心脏在塌陷。
武小道...
他收紧了力道想要握拳,却发现自己手中还捏着双胞胎兄弟的手腕。
“......”
在与Mikey沉默对视了片刻后,风十郎松了手,又将脑袋摆正。
武道站在台阶之下,他看着穿着哥哥总长特攻服的少年手指向自己,慢悠悠地说着花垣武道从现在起便是东万军师的代理,见他如见我。
「我说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
「这对双胞胎给了我很多东西:摩托车、勇气和友情。明明我们才相识没几个月,明明未来的Mikey君想杀了我。」
「但我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清楚。」
「我要救他们。」
「第六次,日向和Venti君哪一个我都要救,少哪一个都不行。我绝对不会让Venti、Mikey君、让东万的所有人变成未来那样时刻痛苦的大人。」
过去的武小道回到了未来,影片再次切换了镜头。
但主角却不是他。
眼熟的少年跪坐在床上,他颤抖着抱着自己的脑袋。伊佐那将人揽在自己的怀里,他抚摸对方凸起的脊骨,嘴里说着什么都不要想风十郎,所有让你感到痛苦的都不要去想。
匆匆赶到的Mikey一把推开门,他满目仓皇,因为刚失去了一个妹妹,现在好像又要失去另一个了。
「伊佐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Mikey同样感到疑惑:“Venti,那个你...”
“应该是...”风十郎看着另一个自己没有疤痕的额头,“治疗出了岔子?”
屏幕里的Mikey那么问着,却直冲向弟弟的方位,他一把拨开伊佐那排斥一切的防护——这出乎意料的容易,「Venti,Venti,没事没事,我在这...」
他这么安抚着,却看到被自己捧着脸的兄弟茫然至极的眼睛。
「你谁?」
Mikey在这瞬间如坠深渊。
「...这不好笑...风十郎...别和我开这种玩笑,艾玛没了,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玩游戏...」他强迫自己说出的话平静又稳定,让自己看上去并没有被这个不好笑的玩笑击溃。
「到底怎么了,稀咲和我说有俩车突然撞了过来,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话Mikey问的快极了,好似快一点,他就能更快的得到让人安心的答案,让他能够再次脚踏实地的走下去。
但他无论如何是走不下去了。
被他捧着脸的,和他长得如此相似,别人只要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双胞胎的弟弟,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我不认识你!」
如此尖利到刺耳的声音。
「伊佐那,伊佐那,赶走他!我头好疼!赶走他伊佐那!!」
如此令人恐惧的话。
房间里混乱了起来,穿着研究员外套的女人冲了进来,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将脸色狰狞过头的Mikey勉强拉扯开,朝着更加蜷缩进伊佐那怀里的人注射了镇定剂。
「佐野君之前的治疗就出了意料,妹妹在他眼前突然的死亡使他的状况恶化了。」
无情的女人嘴里说着冰冷的话。
「你对他的刺激非常大,会使他的脑袋坏的更厉害。」
「滚远点。」
「Mikey。」
伊佐那如胜利者般站在前方,明明是平视着的高度,他却仿佛永远站在了高处。
“哈。”
真难得,我竟然能在这电影院从伊佐那嘴里听到这么明显的笑声。
风十郎硬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偏头也没有低头,他就保持着看电影的姿势让自己看上去平淡无波。
不去看伊佐那明显快乐起来的脸,也不去看又开始抓着自己手腕沉下脸的Mikey。
镜头开始切换,花垣武道再次回到了未来,他穿着得体的西装,战战兢兢地被簇拥在人群正中央。
男人站在透明的电梯里,看着东京的一切在脚下急速缩小,又随着房门打开,看着散发危险气息的陌生家伙们恭敬的朝自己弯腰。
「花垣干部。」
人们这样喊。
“三谷,武小道以前是你队伍里的吧?变成干部了有什么感想?”
Draken回过头,冲好友促狭的提问。
“很欣慰啊。”
三谷隆耸了耸肩,他也笑:“武小道是个强大的男人,Draken。”
“这倒是。”
Draken继续看回电影,他在看到柴八戒坐在长桌靠前位置时再次迅速扭回头,“哇哦,你的副队长篡位了。”
“我没有!我不会这么做的!小隆相信我!”
柴八戒反应激烈,他一边坐着柴柚叶,另一边就是三谷隆了。他向着自己队长所在的那一边倾斜着身体,像是把要把自己的胸腔剖开,好展露出自己的这一颗忠心。
“八戒,这电影展示的并不是我们,我相信你的拳头一直都是为了保护弱者而挥的。”三谷隆回答。
柴八戒嘴角迅速朝上弯了弯。
“你对我抱有杀意吗,八戒?”
柴大寿撑着下巴,他纹丝不动,只盯着屏幕里的几个熟人:发胖堕落的弟弟、沉默狠戾的乾青宗和看上去更加精明的九井一。
由天狗本因坊亲手交至他手中的黑龙被篡夺了。
不,不能这么说。
应该是天狗本因坊的两条忠犬选择了别人来做新的掌舵手。
这个别人正是他的弟弟。
柴大寿没什么大的情绪。
自从像把他的脑子扒开阅读的自白书结束后,他就已经无悲无喜了。
所以他提问,就是单纯地询问。
“......”柴八戒没有说话。
他张了张嘴,如儿时那样反射性的去看姐姐。
隔在柴大寿和弟弟之间的柴柚叶如女战士般瞬间充满了攻击性。
“大寿。”她的语气并不好,“你那样对我们还不允许我们反抗吗?”
“那你反抗了吗,八戒?”
“......”
三谷隆将这三兄妹间的互动看在眼里,他结合着前面柴大寿的自白书很轻易的了解了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他会反抗的。”三谷隆插嘴,“下一次,他会如之前你的自白书里那样,挡在姐姐面前。”
被再次提起的第二幕让柴大寿嘴角扭曲,与他所信教义明显不符的话语又让他整张脸阴沉了下来。
“没有下一次了,小子。”
这让三谷隆“噗”地笑出了声。
“你都坐在这儿了,还在相信什么天堂地狱吗大寿?”
这话让柴大寿无法反驳,他狠狠抽动了下脸颊像是在克制自己无处发泄的暴力与愤怒。最终他转头看向屏幕,刚好看见没了记忆的本因坊那张脸出现。
「我讨厌极道。」
在坐着一半是极道,另一半是伪装成慈善组织极道的屋子里说话的人脸上只带着无趣。
电影里大半是极道的人同样觉得自己被扫射了。
佐野风十郎如坐针毡。
一边阳关灿烂,一边鬼气森森,背后还有一堆视线直直往他的脑袋上戳。
“......”
风十郎叹了口气,他还是开了口。
“我从电影开始就已经分别哄过你们很多次了,所以说点什么,该轮到你们说点什么了。”
“如果你们还记得我是这个电影院为数不多的未成年。”
背后那些让人直冒冷汗的视线收敛了一些。稀咲亦是其中之一,他抬头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掌控着全局,想着我终究还是成功了一次,佐野万次郎的东万彻底归我所用,最优解原来是让佐野风十郎把他哥忘了。
“说得对,风十郎。”伊佐那非常听话的率先开口,“Mikey,发现了吗?远离了你,风十郎是不是有好好的活到——”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风十郎捂住了嘴。
只是轻轻的碰了下,类似于电影开机时场记板迅速的开合,但是伊佐那的的确确安静了下来。
“Mikey你先说。”
风十郎收回了手,面无表情的示意坐在另一边的人开口。
扑面而来的暴雨气息让风十郎眨了眨眼睛,他看着自己干燥又潮湿的双胞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