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香还是蜡烛？”

佛像是木头雕的，明显掺不了东西，剩下的几样里，线香和蜡烛都能动手脚。

而这两件里，更符合的应该是……

“是那个净业香有问题吧？”

袁满猜测着说道，那个净业香燃烧起来带着一丁点儿苦味，说是掺了莲子心制成，而苦杏仁也是苦味的。

“对咯！就是那个净业香。”

顾桥合掌揭秘：“知道她到底死于什么毒就很好查验了嘛。我顺着苦杏仁这个玩意儿验了那些个小佛堂里东西，发现那个线香里掺了苦杏仁磨成的粉，其它还有一些檀香和艾草，以及我分辨不出来的粉末。”

“这个香做的相当的完美啊。我记得满哥你说过柯家的人说这个香里是掺了莲子心对吧。”

“这莲心和苦杏仁不管是燃烧的味道还是灰烬颜色，都很相似。不是内行人的话，估计压根分辨出来，简直是完美的造假啊！”

顾桥笃定道：“我敢打赌，这个制香的人，绝对是个行家！”

“确实是行家。”制香要做到看不出太大的破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躺着的孟九安幽幽说道：“这么看来，这里头还隐藏着一个制作香高手。这人会是什么身份呢？单纯的卖家还是说帮凶，又或者是凶手本人？”

东方怀鹤伸出一个手指：“我赌一个铜板。有必然的联系，是帮凶。”

顾桥眨眨眼，他们鹤叔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就赌一个铜板。

他伸出两根手指：“我赌两个铜板这人就是害死柯家老夫人的凶手。”

袁满听着若有所思地问道：“桥儿，那你有把这次的线香和我们头一次去柯家时带回来的做对比吗？”

顾桥一听就知道了他满哥的意思，要不怎么说他们天下第一好呢，这不就想一会儿去了。

他果断道：“对比了！”

袁满望过去：“怎样？”

顾桥一摊手：“你猜怎么着，是一样的哟~”

“前次带回来的那个线香里也掺了苦杏仁粉，也就是说，柯家那个老夫人上次就是被毒倒的！”

顾桥伸手拍了一下咸鱼摊平的孟九安。

“九哥，我就说嘛她八成不是第一次中毒了，你看被我说中了吧。上回验来验去验不出来的东西，这次全验出来了呢。”

孟九安听着小狗子骄傲的小嗓音夸赞道：“做的不错。”

顾桥顺杆子就上：“那你回头记得给我奖励！”

“成吧。”孟九安声音懒懒地应诺，“回头给你买两包酥荷斋的杏仁酥。”

“哇——”顾桥夸张地拖长了声音，“你别是想毒死我吧！”

“你就说吃不吃咯？”

“那还是要吃的，我还要一包橘子糖一包绿豆糕。”顾桥给自己加价。

孟九安摸了下身上，随手丢过去一角碎银子。

顾桥一把接住，开心地塞进自己兜兜里。

他得了奖励心情好，又给补了两句自己的猜测：“对啦，你们还记得不，我们最早上柯家那会儿，他们家不是说这个柯老夫人一直有苦夏的症状嘛。我顺道翻了一下医书，发现这种所谓的苦夏症状，和苦杏仁中毒的轻微症状也很像哎。”

“苦杏仁轻微中毒的症状就是恶心、呕吐、腹痛、腹泻还有轻微的头晕、头痛和乏力。和中暑苦夏的症状基本是重叠的。”

“我现下合理怀疑，这老夫人的苦夏症状搞不好也是中毒呢。”

顾桥摸着自己下巴一脸深沉：“这个毒只要控制好分量，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人想死哪天死哪天。我怀疑下毒之人就在柯老夫人周边，是个能够了解到她的习惯，接触到她日常的人。”

“单纯的请人制作是没办法把剂量控制的如此精确的。”

孟九安勾唇轻笑：“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众人纷纷陷入沉思，这个可真不好猜测了呢。

袁满想了会后率先开口：“会不会是身边的婢女？她们日常伺候柯老夫人，是最能掌握老夫人日常活动以及接触到线香而不被人怀疑的。”

顾桥摇了摇头，不是很认同袁满的说法：“有这等制香的本事，还做什么婢女啊。外头大把人抢着要呢。饷银还高！”

孟九安淡声道：“一般的人近不了柯家老夫人的身，能调换线香的必定是她亲近之人，满崽儿说的婢女很合理。”

顾桥听着反驳瘪嘴。不愧是吃了满哥果子的人，向着满哥呢！

孟九安自然是看不见狗崽子的神情，顾自慢悠悠把后半句话说完：“或者说是合作？有人制香，有人调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