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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野“全新的开始”,以新人赛1比2输给扇商止步十六强拉开帷幕。
缘下忧郁地靠在洗手台上。
左手边,豪饮了一肚子水后,田中和西谷消化完输球的恼怒,开始打闹。
右手边,成田和木下将清洗完的运动水瓶摆好,时不时扫一眼沉默的队长。
缘下发出了第一声叹气。
他朝左手边大喊:“不是你们两个说要帮谷地清洁水瓶的吗?为什么现在干活的是我们!”
二月严寒,田中看见谷地在水池边烦恼,拍着胸脯接下了任务:“就算洁子小姐不在,体贴经理也是时刻刻在我胸口的格言!”
谷地感激涕零地弯腰致谢,谢完往室内跑,她还要去找武田老师准备配餐——虽然没自负地相信一定能夺冠,但第二天上午就结束旅程仍旧在意料之外,订好的午餐不能浪费。
至于本应该和她一起完成经理任务的浅野实……
“浅野和乌养教练没问题吧。”
把田中和西谷叫回来干活,缘下道出忧郁的最主要原因。
输掉比赛,自然要开反思检讨会,但在队员们自责之前,教练和经理的“矛盾”先爆发了。
木下显然也在困扰这个问题,他低落地呢喃:“乌养教练别被浅野揍了就好。”
“……”
成田和缘下一脸你在说什么话的胃痛表情,西谷甩干瓶子里的水,朗声赞同道:“确实,感觉浅野比乌养教练更有气势。”
“噢噢,我懂阿谷同学,”田中对上脑电波,“使出那种小个子关节技对吧?巴西柔术,过肩摔!”
乌养教练被摔在地上痛呼“我的老腰”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不不不。”缘下和成田连连摇头。
几人的思路歪了几分钟,完成清洗关上水龙头,西谷拍拍木下的背:“总之久志你不用想那么多,浅野从来只就事论事,不是对你有意见。”
说完不等木下反应,和田中高举着手提筐走了:“洗完了,吃饭!”
木下也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
注意到另两人的视线,他咋舌:“不是吧,你们真的以为我在因为浅野反对我首发闹脾气?”
乌野有新人赛的种子权,首轮轮空,第一场比赛是昨天下午对战湖城工。
湖城工不是什么叫得上名字的对手,乌野却丢了一局,乌养教练比赛时没说什么,晚上开会的表情冒着寒意。
结束部活锁体育馆门时,缘下注意到谷地一个人站在活动室外搓手跺脚,走过去询问,话没开口,先听到浅野实和乌养教练争辩的声音。
“我觉得山口没问题,不需要改首发。”
一年级经理的声音冷冰冰的,竟然比冬夜的气温还让人胆寒。
谷地一脸菜色:“缘下学长……”
缘下听到乌养教练的回复:“木下打三点主的阵容我们也配合过,比起山口,一传起伏更少。”
成年男性的嗓音更低沉有力,不愿退让之意明显,缘下一时不敢再听下去,大声清了清嗓子:“谷地,你还没走吗?”
浅野实和乌养教练这才走出来,虽然隔墙听着针锋相对,结束讨论后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乌养教练提醒两位女生回家注意安全,浅野实还要乌养教练少抽点烟。
第二天对扇商,第一局23比25输掉后,乌养教练将首发换成木下。
缘下偷瞄浅野实脸色,经理平静地更换战术板上的磁铁,叮嘱木下注意哪些要点,看不出半分反对意见。
第二局26比24险胜,第三局20比25结束比赛,乌养教练宣布先解散,转头看脚跟并拢站得笔直的浅野实:“行了,我知道你有意见,我们两个先把问题解决。”
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浅野实则是扬着下巴,抿起的嘴角介于闷笑和不满之间。
主教练和助理教练到边上解决问题去了,日向不解:“浅野和教练怎么了?”
月岛耸了耸肩,山口还在为发挥不佳自责,谷地绷着脸闭紧嘴巴。
影山思索半晌,恍然大悟:“浅野觉得应该山口首发,乌养教练觉得应该木下学长首发,他们是要讨论这个吧。”
正因为没吵起来而松一口气的缘下:……
他看着因影山的耿直发言而神色各异的队友们,万分想念泽村还在队里的时候——当队长好辛苦啊,泽村学长!
不管怎么说,浅野实和乌养教练的为人值得信任,暂时不用担心排球部分崩离析。
木下对同级生们小看他的承受能力非常有意见,成田尴尬地笑了笑,缘下联想到泽村,脱口而出:“不知道泽村学长他们考试怎么样了。”
中心考试在上周结束,三年级教室里空了一大半,有很多去补习机构或者在家备考目标大学的二次测试的人。
虽然想念学长们,缘下却没敢跑三年级教室:考好了另说,要是结果很微妙,他该摆出什么表情!
“没问题吧,”成田底气不足地说,“泽村学长和菅原学长成绩都很好。”
木下好像明白了什么:“缘下,你别这个时候还说什么‘不应该选我当队长’,想去找泽村学长退出哦。”
隐秘的小心思被戳中,缘下噎了噎,自暴自弃道:“我当上队长第一场比赛就输掉,会怀疑反思很正常吧。”
两人的目光中都透露出谴责,缘下暴躁地抓头发:“行,好,我知道我知道,我是最适合当队长的人,我只是抱怨一下而已,不会退缩的!——话说你们不能安慰我一下吗?就说‘不是你的问题’之类的!”
木下的眼神变成了怜悯,成田犹豫了一下:“呃,不是缘下的问题,别放在心上。”
如果话里没有掺杂着为难,这倒是一句体贴的安慰。
缘下放弃地拍了拍脸颊,重整势态,至少郁闷已经通过大吼大叫宣泄完了。
他扯住两人的胳膊:“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也别想逃跑,还有件事没解决。”
“副队长,”队长压低音调,下最后通牒,“谁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