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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看着空座位上的餐盒。
谷地在分发香蕉和牛奶,他道谢接过,问:“浅野还没回来吗?”
倒不是像二年级生那样担心浅野实和乌养教练斗殴,而是温热的午餐再放下去就要凉了。
本来输球就不开心,还要吃冷冰冰的饭,也太悲伤了。原始食欲掌控大脑的日向如是想。
然而他对食物的打量被影山误解成另一种含义:“你还没吃饱吗?居然打浅野的饭的主意。”
“我怎么会抢浅野的饭吃!”被冤枉的日向大叫,“还有刚运动完不能吃太多,影山你这都不知道吗?”
所以潜台词是确实没吃饱吗?山口听着两人没营养的斗嘴,默默吐槽。
谷地在空座位旁坐下,忙碌的经理终于能停下来休息,脸色透露出苦闷。
灼烧腹腔的饥饿感被最开始的狼吞虎咽满足后,最后几口饭味同嚼蜡,山口本着节约粮食的习惯将餐盘清空,放下筷子。
明明春高那种全国级别、全是摄像头的赛场都上过了。
他有些恼火地瞪着自己的手。
发替和首发的职责不一样,前者只用发球,补一下后排防守,他的能力还不足以后排进攻。
成为首发,轮转到前排要扣球,要拦网……上一次首发还是秋季大赛,当时二年级生不在,全队运转都磕磕绊绊,他在其中的生疏没那么明显。
山口捏紧拳头: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怎么可能只满足于发替的位置?他要成为首发,即便是和木下学长竞争——所以浅野实和乌养教练的分歧在哪里?
优势和劣势,山口在心中盘算,决定等浅野实回来好好问问。
见身旁的人神情由沮丧转为坚定,月岛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掏出耳机和眼罩。
返程大巴在下午的比赛结束后,自由活动时间,他和某些精力充沛的单细胞生物不同,午休一刻值千金。
单细胞生物嚷起来:“月岛,你又躲懒!”
月岛不接受这个指责:“休息时间不用来休息,等到比赛再换下来休息吗?”
好有攻击性的话!谷地瞪大眼睛。
过劳发烧、第二局被换下场干瞪眼的日向屈辱地呜咽:“……我已经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面色沉重了一番,他甩甩脑袋回到自己的节奏:“但是我们等下又没有比赛,要趁这个机会好好观察对手,阅读比赛是提高球商的最快方式!”
装模作样地炫耀从浅野实那里听来的话,月岛不遂他的意,冷淡地戴上眼罩和耳机,权当耳旁风。
被无视的日向跳起来想抢月岛的耳机,山口连忙阻止,影山训斥“呆子别乱吵八强赛要开始了”,谷地心累地弯下腰,收拾餐后垃圾:阿实什么时候回来呢……
一年级生制造的混乱吸引到看台上其他人,谷地甚至瞥到有人拿起手机,她想到之前世田在社交平台上制造的风波,愈发凄凉。
再一转头,月岛全副武装,口罩都戴上了。
最终拯救谷地的是缘下犹如冰川的声音:“你们看个比赛都坐不住吗?”
最近被评价为“越来越像泽村了”的缘下,带领二年级生们归队,斜着眼一瞪身旁偷偷挤眉弄眼的田中和西谷,二人立刻军姿站好。
乖巧地看起比赛来。
新人赛说是给新队伍磨合的比赛,但除了参加全国大赛的乌野,其他学校最迟去年十月春高县预选后便完成换届,算不上“全新阵容”。
比如现在正在和青叶城西比赛的条善寺,IH后三年级生引退,场上首发和当初对战乌野时一模一样。
谷地又想起开赛前,她问浅野实需不需要调查对手,浅野实摇头:“新队伍还没成型,要先把自己打出来,等国体、不,IH再考虑针对对手的战术调整。”
把自己打出来……谷地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首发一定是固定的吗?
怪人速攻是最强的武器,日向和影山同学要在场上;月岛同学是拦网的枢纽,也要在场上;田中学长是王牌,更要在场上;西谷学长是守护神……
沉浸在思考中的谷地锁着眉头。
乘坐大巴回到体育馆,在众人的脑补中和乌养教练大战三百回合的浅野实双手叉腰,神清气爽。
“那么,反思检讨会……?”缘下试探着提问。
实在是本应主持赛后会议的乌养教练看起来太沧桑,低着头耷拉着肩膀,整个人都灰白了几度。
难道乌养教练真的被浅野过肩摔了?!木下震惊。
“检讨会我和乌养教练开过了,”浅野实说,“一些技战术的实际执行问题之后训练里改进就好,主要问题是我们的首发阵容,不管是选木下学长还是选山口,都没有多少次实战检验。”
“离国体县预选还有两个多月,除了县民大赛和校外练习赛,之后每天基础训练后我们也要加队内红白战。”
红白战确实是很好的对抗训练,缘下连连点头,又突地顿住。
乌野自然打过6V6,当时队内12人,西谷作为自由人要两端跑……现在他们9个人,更关键的是,只有影山是二传手。
当然传球并不是非二传手不可,但不练习快攻等战术球的话,还能叫实战训练吗?
没有给大家更多疑惑的时间,又像是迫不及待,浅野实拍拍面如死灰的乌养教练:“没错,我们缺一个二传手,所以这里不是有一个吗。”
目光汇聚。
乌野町内会队现任首发二传手,乌养系心,即将满27岁。
“就像浅野说的这样,5V5,具体前后排和转轮方式……”
想到这群小子无穷无尽的体力,再想到自己每周去町内会队训练都累得要昏迷。
而之后,每天都有红白战。
乌养麻木道:“请多指教啊,你们。”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