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忍不住‘啧’了一声,不高兴地说:“挺好的,我一看这家伙就不聪明,和他合作肯定会把你坑死,还是和我合作好。”
被质疑了智商的亚伯拉罕气得眼睛喷火,可他又骂不出来,因为身上结的冰太厚了,把他的脸都冻住了。
亚伯拉罕:我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秋语无视祁煜,继续说:“你确实很强大,你有自己群体庇护自己,我甚至无法选中你,所以当你跳出来入侵我的意识时,我便选择将计就计。其实,我当时也是真的遇到难题了,一时组织不出力量进行回击。”
“但是……亚伯拉罕,你太贪心了,以至于你都忽略了意志回声的构成。如果你只是不断吞噬‘回声’,那我最后真的会被你架空成一个废人,但你居然选择了吞噬‘意志’。”
“你以为只要我足够衰弱,就可以拿捏我。可我的精神能量,和你们任何人的都不同,我是所有人的源头,也是你的源头。你不可能真的控制我,就像雨不可能自己飞回天上,控制云层厚度一样。所以……当你侵蚀噩梦时,我对你的侵蚀也开始了。”
她抬起手,手中散发出炽热的白光,她的项链爆发出赤光,随着一道光芒闪过,神杖又回到了祁煜手上。
傅秋语举起手中的长剑,笑道:“当你和你的党羽兴高采烈地认为我终于完蛋了,终于都跳出来彻底不装了的时候,我也没必要和你们装了。你们终·于·出来了,可让我……好等啊!!”
祁煜抽了抽嘴角。
是的,他也是她计划的一环。因为他们都知道他对她有多重要,当她开始对他痛下杀手时,也就代表她的精神彻底崩溃。
以正常人的逻辑应该是这样的……但谁让他们面对的是傅秋语呢?一切皆可利用,她的脑回路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和他们演是真的,借机报复也是真的。
她在那一刻的情绪,比真金还真。她的杀意,她对他爱恨交织的复杂情绪,全在她的眼神和下刀的力道里,他不会看错。
不过……
神杖久违地回到他的手中,他抚摸神杖光滑的表面,用低头的动作掩饰自己发热的耳垂。
不然等会儿被秋语发现了一定会说他是m。
……她真的很爱他……
如果她不在乎他,她就不会对他的死亡产生那样多的怨怼,更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他的生命属于她。
傅秋语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吓一跳,还以为要被发现了,强装镇定地抚摸神杖,仿佛在和分别多年的老友打招呼。
谁知傅秋语只是和他说:“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虽然她没有明确告诉他,他到底要准备什么,但他在拿到神杖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祁煜严肃起来,上前一步拉了拉她的手,说道:“你放心做你的事,我会一直保护你。”
傅秋语对他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似乎是想要和他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决然离开,走出红光覆盖的范围,和亚伯拉罕一同卷入黑泥之中。
想要拿到他们的东西,就必须和亚伯拉罕对她一样,进入他们的意识中。
那一道被劈开的缝隙再度愈合,黑泥之海再度翻腾,此刻她的意志空间已经完全被暴走的“集体意志”覆盖。
祁煜留在原地驱动神杖,那一道如丝线一般微弱的联系,始终连接着他与她的精神。
过了大约十几秒后,黑泥的中心出现一道明亮的彩光。
很快,那道彩光便向外膨胀,变成一个以无数高饱和三角色块组成的巨大彩色球体。球体滚动着,向外一阵又一阵爆发极强的能量。
那些能量以纯度极高的蓝色刺状线条不断地向外炸开,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冰棱,环绕在球体身边,刺穿所有反叛力量。
而原本的黑泥也开始变色,它们是幽绿色的,像一只只小萤火虫,在黑暗中呼应那些蓝色刺状线条,让它们的力量更快地铺开。很快整个意志空间就被一片蓝绿交织夹杂着金色和红色的色块所笼罩,黑泥被切割成无数个小块。
那些反叛力量在强光下发出刺耳的尖啸,被无数双手撕扯、碾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光芒中。
光球中,亚伯拉罕的形体不断扭曲、收缩,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无法挣脱傅秋语的束缚。
傅秋语轻蔑地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亚伯拉罕,他以为她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嘲讽他一顿,谁知道她一剑便刺穿了他的胸口。
居然是……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力量从胸口灌入,亚伯拉罕眼前瞬间黑了下去。
束缚消失,他一下便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中。
深渊中睁开一双眼睛,漠然地、恶毒地看着他,他感觉到自己灵魂像一页纸般,被毫无秘密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