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贵妇最喜秀美少年,倒对那些精壮汉子和儒雅文生毫无兴趣,”楼嚣日继续说道,声音刻意放大,“不过也是,毕竟是侍妾出身,喜好美色,二弟,你说若是父亲泉下有知,会不会心寒?”
楼藏月猛然抬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楼嚣日,眼中寒意逼人,却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冷冷道:“大哥今日提及这些陈年旧事,莫不是想在这宴席之上,与我这般逞口舌之快?”
楼嚣日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悠悠地抿了口酒,才道:“二弟此言差矣,我不过是见今日宗门喜庆,想起些趣事与大家同乐罢了。”
“大哥所谓趣事,不过是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快意罢了。”楼藏月唇角紧抿,脸色已彻底冷了下来,只是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
楼嚣日见楼藏月动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仍故作惊讶道:“二弟何出此言?莫非是觉得我提及之事,让你难堪了?”
话音未落,便见以山子面色一沉,缓缓站起身道:“今日是宗门大喜之日,又有贵客到访,二位公子如此争执,实属不妥,有失体统。”
楼嚣日闻言,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而楼藏月则低下头,沉默不语。
顽山子却抚着胡须,接过以山子的话道:“二长老所言有理,况且我宗素重节义,似那等不守妇道,悖乱纲常之辈,不提也罢!”
这话看似中立,止消纷争,对于楼藏月的攻击性可是一点不弱,沐瑶几乎忍耐不住要和他争辩一番了,要按他的说法,楼嚣日也该逐出七杀剑宗才是。
就在这时,楼嚣日的亲信赵烈文突然端着酒壶走向末席,脸上堆着看起来就很假的笑容:“二公子,方才是我无礼,这杯酒我敬您,赔个不是。”
打眼一瞧,这人便是镇守城门的守卫领袖,也是其中最强硬的那个,看他衣着佩剑,该当是顽山子座下的亲传弟子之一。
这变化可太快了些,楼藏月面不改色,端杯来迎,赵烈文躬身倒酒,手却不稳,酒壶猛地倾斜,那白刺果酿造的烈酒便朝着楼藏月的脸上泼去。
这酒虽然不需经过热烫,但因继承了白刺果的灵力性质,触之便有如千针攒刺,虽不足以伤及皮肉,但那刺痛也难免让人除出丑。
事出突然,以山子皱紧眉头,顽山子却端着酒杯,仿佛没看见般饮了一口。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楼藏月会掀桌反击或是狼狈躲闪,却见他眼底泛起淡蓝灵光,指尖朝着泼来的酒液轻轻一点。
下一刻,那道本该泼在楼藏月脸上的酒液,竟在空中硬生生转了个弯,如同有无形的手操控般,径直淋向赵烈文。
哗地一声,如针的烈酒浇在赵烈文的头上,顺着他的剑袍往下流,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来,金丹境修士到底还是有两下子的。
楼藏月放下酒杯,语气淡漠:“手不稳,就别敬酒了,若是伤了旁人,或是污了宗门大殿,倒显得你不懂规矩。”
赵烈文浑身湿透,酒液的辛辣气混着狼狈,让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楼嚣日却是面沉如水,楼藏月如今手段可实在不弱,反而让赵烈文成了笑柄。
突然,楼嚣日一敲桌子,脸上竟挤出几分笑意:“看来是赵烈文太过紧张,倒扫了诸位的兴。既是接风宴,不如让我宗弟子演练一番七杀剑阵,给二弟与贵客们助助兴如何?也好让二弟瞧瞧,这些年宗门的传承未曾断绝。”
这话一出,以山子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今日是接风宴,演练剑阵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顽山子立刻打断他,抚着胡须笑道,“七杀剑阵乃我宗七杀剑诀精华所在,让贵客见识一番宗门底蕴,也是应当,正好让二公子也学学,何为七杀正统。”
准圣子和大长老都没有意见,旁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有几名身着水碧青袍的弟子起身,为首的正是大长老座下的丁蕙,她那剑裙淡黄浅绿交错,甚是明丽。
“赵烈文,这次可要好好表现。”楼嚣日向后一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这次可得让贵客们大饱眼福。”
赵烈文闻言,神色一凛,连忙抱拳道:“圣子放心,赵烈文定当全力以赴!”
见这七人列阵,琥珀解释道:“七杀剑诀有金木水火土日月七种剑意,又称七曜,分别是荧惑、黑辰、岁邪、太白、镇鬼、太阳、太阴,七种剑意相互配合,浑然一体,若是能有三人修为达到金丹,凭此剑阵就足以和元婴境修士一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