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这帮人不怀好意……”沐瑶直了直身子,看向正在列阵的七人,眉头微皱,难以流露出一丝警惕之色,“你说,他们的目标有没有可能是楼师弟?”
“应该不会吧?”一旁的玉浅浅虽然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但还是不大敢相信有人敢直接在宗门大殿对先代宗主之子下杀手。
在这七人之中,赵烈文修炼太阳剑意,丁蕙修炼太阴剑意,自然是其中领袖,其他五人中,修炼荧惑剑意的苏飞和镇鬼剑意的周岩也都是长老们的亲传弟子,另外三人则只是内门弟子。
“剑阵,起!”阵眼的赵烈文一声令下,七人同时动剑,苏飞的细剑如飞针穿梭,在周岩用钝头剑铸成的防御圈来回萦绕,另外三人或精准定位,或剑气凌厉,或配合周岩,也是步罡踏斗,进退有度。
赵烈文的七星长剑与丁蕙的七星软剑则在阵眼交错,一刚一柔间,杀气渐渐弥漫整个大殿。
四个亲传弟子和三个精锐内门弟子,剑阵运转得颇是有条不紊,几位中立长老微微点头,顽山子更是抚须赞叹:“好!大公子调教得不错,这太阳剑意与太阴剑意的配合,颇有得剑阵三味。”
可猝不及防间,剑阵突变,赵烈文的七星长剑猛地劈出一道金光,本该攻向阵眼的剑气却突然转向,直逼楼藏月面门而来。
若仅是如此倒还好说,赵烈文不过金丹境前期,本是难以伤到楼藏月,但他在七杀剑宗修炼多年,早已能和七杀剑宗的灵脉共鸣,在此加持之下,他在宗门地盘内甚至能发挥出堪比金丹境后期的威能。
与此同时,丁蕙的七星软剑如毒蛇般缠上剑身,配合赵烈文加强攻势,二人合击,真犹如一位金丹境后期修士发起突袭。
“你们干什么!”苏飞大惊,他是来帮忙演练七杀剑阵的,可没想着伤人,这要是把二公子弄死了,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飞刚要上前阻止,却被周岩的钝头剑挡住了去路,二人修为相当,但周岩主攻防守,别说一个苏飞,就是三个也难以瞬间突破。
这名声不完犊子了吗!
“小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突然窜出,义元手持七星剑,直接挡在楼藏月身前,他的太阳剑意骤然爆发,与赵烈文的剑狠狠相撞。
铛的一声脆响,两柄七星剑的灵力波纹震得殿内烛火乱颤,义元修为更高,在宗门灵脉加持下也是更强,赵烈文被震得后退三步,脸色惊变:“义元师兄,你敢拦我?”
“剑阵演练,为何突袭二公子?”义元眼神冰冷,剑刃直指赵烈文,“七杀剑宗的规矩,你忘了?”
“少废话!”赵烈文眼中闪过狠厉,朝丁蕙使了个眼色,七星剑再次劈出,这次的剑气带着杀意,直取义元心口,“清除宗门异端,你若阻拦,便是同党!”
“异端?”义元瞧了丁蕙一眼,却是义无反顾,抬剑相迎,剑招比之前更刚猛几分,“敢对二公子出手,我看你才是异端,今日我便替宗门清理门户!”
丁蕙见义元出手,既怕师尊追责,又不忍下手,心神已乱,软剑失手落地,却失了与赵烈文配合的良机。
“丁蕙!你……”赵烈文惊呼一声,诧愕之间两剑已是再次相撞,没了丁蕙相助,赵烈文哪是义元对手,被义元精准挑开剑刃,一剑刺入心口。
赵烈文闷哼一声,两眼瞪着义元,已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殿内瞬间死寂,顽山子猛地拍桌而起,指着义元怒喝:“放肆!你竟敢在大殿之上击杀同门!”
“是他意图行凶,”义元收剑而立,虽面对顽山子的怒火,却丝毫不惧,“若放任他击杀二公子,那才是有辱宗门规矩。”
以山子更是开口道:“顽山子,此事分明是赵烈文有错在先,义元出手阻止,何错之有?倘若这般偏袒,置宗门律法于何地?”
两位长老争执不休,其他长老也是各抒己见,有的认为赵烈文该杀,也有的认为赵烈文虽然有罪,也该惩戒堂判罚,义元理应将其生擒,直接击杀的手段实在有些过激,更有甚者,则是认为赵烈文行为不过是个玩笑,不必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