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几个人,终究是只会躲闪的废物!”毕竟久攻不下,楼嚣日也已焦躁,决定趁机以力破巧,全力催动真元,“大日寂灭!”
无需使用剑阵,这招的消耗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大,但威力也绝非俗类,算得是凝聚了楼嚣日全盛状态下的至强一击。
七煞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所有的力量凝聚于剑尖一点,直直刺向楼藏月心口。
唯今局面,确是避无可避,楼藏月自然也能感受到这种致命的威胁,但在这生死关头,不仅是连霜等人的鼓励,还有丁蕙的指点,都在他脑海中闪现。
于是,楼藏月没有再试图格挡或闪避,而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微微侧身,竟以左肩硬抗了这寂灭一剑的边缘!
“噗!”血光迸现,楼藏月的左肩瞬间被灼烧出一个恐怖伤口,迅速扩大,左臂直接飞起在空中,小半个身躯都被灼烫出一个弧形的伤痕,弧形之内都已灼烧殆尽,几乎就差一点就触及心脏。
“藏月……”连霜肩膀微颤,几乎是抑制不住地向前踏出一步,受了这种创伤,虽非必死,却也该当九死一生。就连顾八分的斗笠都微微偏转,似乎有所触动。
但与此同时,渡雷水心剑顺着七煞剑的剑身,如同附骨之疽般滑了上去,水蓝的剑尖直指楼嚣日持剑的手腕,太阴剑意顺着剑身疯狂渗透,试图扰乱其灵力运转。
楼嚣日手腕一麻,剑势微微一滞。他又惊又怒,猛地震开楼藏月的剑,但楼藏月已借着这股力道再次拉开距离,虽然性命已是三停去了两停,眼神却愈发锐利。
“垂死挣扎!”楼嚣日不顾手腕酸麻,再次强攻,然而,楼嚣日使用超出自己修为所限的七煞剑,真元消耗实在太快,回光返神丹的药效也开始出现波动,极盛之后,隐现衰颓之象,使得他的攻击不再如之前那般圆融。
楼藏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知道机会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后,不再防御闪避,竟迎着那恐怖的剑气,将渡雷水心剑刺出。
“只能……赌一把了!”
这一剑,已并非单纯的太阴剑意,楼藏月强行引动了体内残留的剑阵灵力,包括义元那充满愤恨的太阳剑意残留,与他自身的太阴剑意形成了极其短暂而危险的阴阳交织:“伪七杀归元·逆流!”
嗡……
渡雷水心剑发出一声高亢剑鸣,剑身之上,太阴光华与一丝微弱却狂暴的金红太阳之力扭曲交织,形成一道混沌不明的剑光,竟堪堪抵住了楼嚣日的一击。
“什么?!”楼嚣日瞳孔骤缩,大惊失色,他能感觉到对方剑上传来一股驳杂却异常坚韧强大的力量,可完全不像一个金丹中期所能拥有的灵力。
“就是现在!”楼藏月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咬紧牙关,将牵引而来的所有力量,连同自身体内最后一丝真元尽数融入这一剑之中,渡雷水心剑的水纹愈发明亮,雷光炽盛。
楼藏月没有施展任何固定的招式,只是如人剑合一般,化作一道极致凝聚的雷光,只是这雷光之中更带着水的至柔渗透与太阴的虚无映照:“楼嚣日,你欠我的,欠我娘的,今日一并还清!””
这一剑,虽是后发,却能先至,在楼嚣日因药力波动和出招僵直而产生的瞬间破绽中,凭借七杀剑阵的残留灵气,精准无比地穿透了楼嚣日的护体罡气,刺入了他的气海丹田。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大范围的撕裂,只有一声如同泡沫破裂的轻微异响。
楼嚣日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腹部的渡雷水心剑被刺穿了丹田,即使伤口要小得多,但对于修士而言,也远比身体上的伤要严重。
七煞剑从他手中滑落,哐当坠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身躯重重倒地。
楼藏月抽出长剑,拄剑而立,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左肩及以下虽被洞穿,当也因为太阳剑意的炽热而焦灼,失血已止,而他的眼神,却如同雨后天晴的夜空般清澈而坚定,多年的宿怨皆在今日得到发泄。
“嚣儿!”
楼嚣日身躯倒地的闷响,如同重锤敲在师靖胭的心上,不由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魔般冲上演武场,扑到楼嚣日身边。
师靖胭颤抖着手探查,发现儿子虽气息微弱,丹田气海被剑意侵蚀,已经圆满的金丹上此刻却布满裂纹,修为大减之下却总算还吊着一口气。
这发现让师靖胭既感庆幸,却又瞬间产生起了无边的怨恨与愤怒,她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锁定正拄剑喘息、摇摇欲坠的楼藏月,那眼神如同淬毒的利刃。
“孽障!你竟敢废我嚣儿!我要你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