螣湫笑着摇头,后退半步,拉开一个礼貌又略显暧昧的距离:“猜测岂敢妄言?只是提供一点思路罢了。倒是沐师妹你……”
他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近日流言纷扰,琥珀师弟又……唉,你独自来此查案,勇气可嘉,却也风险甚大。不若,下次若有疑惑,或可来找我商议?毕竟,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螣湫话语真诚,眼神关切,倒还真像是位热心可靠的学长。
但他提起琥珀,可实在是勾起了沐瑶的一些忧愁,但螣湫提供的线索确实有价值,沐瑶微微颔首:“多谢师兄提醒。今日之事……”
“今日我从未见过师妹,师妹也未曾见过我,”螣湫从善如流,狭长的桃花眼噙着笑意,眨眼间,闪烁着灿灿流光,潋滟魅惑,“此地不宜久留,师妹还是速速离去为妙。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也似,指尖弹出一缕微弱的水光,射向潭边某处不起眼的石缝,“那里,似乎有点不寻常的水渍干涸痕迹,与周围水汽循环的韵律略有不合,师妹不妨……偶然发现它吧。”
说完,螣湫对着沐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身形一晃,竟如融水般悄然消失在沐瑶面前,气息瞬间隐匿无踪。
沐瑶也顾不得别的,快步走到螣湫所指的石缝之处,凝神细查。
果然,在石缝底部,有一小片极其微小的异样痕迹,颜色略深于周围岩石,已然干涸,但仔细感应,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土腥气,确实与周围浓郁的水灵气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螣湫这种对水火灵气都更亲和的神兽一族,还真难以发现,沐瑶取出一只小瓶,小心翼翼地刮取了一点样本。
这或许不能直接证明什么,但至少是一个疑点。
沐瑶不敢久留,迅速按原路退出秘境,外间,萧归和风铃刚和那守门的弟子吵完,另一个弟子也已撇了啼金鼠回来。
沐瑶行动如风,赶在两人就位之前,远离了那秘境入口,与焦急等待的萧归和风铃顺利汇合。
二人见沐瑶安然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如何?”萧归急问。
沐瑶握紧手中的玉瓶,眼神明亮了几分:“有点发现,虽然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但可能有用,我们先回去。”
至于和螣湫的偶遇,沐瑶并未提及,只说自己在秘境中感知到了异常,至于那干涸的土腥痕迹,在没有进一步的证据之前,只能是先攥在手里。
“那就好,能有收获,总比徒劳无功强。”萧归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那咱们快走吧。”
此时已快入夜,三人不再耽搁,迅速朝着都罗峰赶去。
等到了地方,就已是深夜,升龙洞里空落落的,比往日冷清。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再研究吧,”沐瑶心中思绪纷飞,轻轻叹了口气,对萧归和风铃说道。
萧归挠了挠头道:“要不你先把那玉瓶给我,既然里面是土腥浊气,也许我可以试着分离出来。”
“也好。”沐瑶点了点头,想起萧归是金土真灵根,对土系灵气的感知自然比自己要熟悉,便就将玉瓶交给了萧归。
萧归将玉瓶妥善收好,与风铃一同离去。
沐瑶瞧了瞧空荡荡的升龙洞内,幽幽叹息了一声,也不知琥珀此时在何处,在做什么。
第二日。
“不好了!”
随着这甜美的声音响起,升龙洞内又有一阵香风袭来,花寄欢像只蝴蝶般翩然而至,她今日穿了一身烟霞色的罗裙,娇艳明媚,脸色却不见得有多好,甚至有些凝重。
昨晚才潜入徙牢秘境,沐瑶此时还穿着睡袍,睡眼惺忪地待花寄欢喘了两口气,这才问道:“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花寄欢依旧急匆匆道,“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