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狐素脸色微变,强笑道:“落遗哥哥何处听得这般谣言,我&我只是关心则乱,与姐妹们闲聊时难免担忧,许是被人断章取义了去,难道连你也不信我?”
“我信证据,信感知,也信初心。”沧落遗缓缓道,“沐瑶师妹功法正大,为人清正,而那惩戒堂的证据,实在也算不得扎实。至于你所散布的,却多是诛心之论,且时机巧合,还望你谨言慎行,莫要一错再错。”
沧落遗顿了顿,又道:“这些日子,我与师妹,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狐素如遭雷击,看着沧落遗决然离去的背影,姣好的面容一阵扭曲,从齿缝间挤出怨毒的低语:“沐瑶……都是因为你!好,很好……沧落遗,这是你逼我的……”
半个月后。
这段时间里,未再发生新的命案,仿佛凶手突然蛰伏。
当然,也有人说是因为沐瑶被惩戒堂羁押,故而也没有能力再出来作案。
只是对于惩戒堂而言,压力可丝毫未曾减轻,青溟的施压从未停止,就连沧落遗也陪着他一起表达了关切。
此外,还有溪山社的报告以及沐瑶本人始终如一的抗辩,所谓铁证始终难以坐实。
凤柒与姬扶望、缇火儿反复研讨,现有的能指向沐瑶的直接证据,只有那冰寒和炽热的两种火焰痕迹,虽无法被合理解释为伪造或巧合,但同样也无法彻底排除被技艺高超者模仿和栽赃的可能。
至于龙气,学宫中修炼化龙功法的又何止受害者和沐瑶两人,水族修士修炼这类功法的可也不少。
而新出现的诸多疑点,尤其是蜕鳞涧中那种于水木灵气格格不入的异样,也与沐瑶的功法存在矛盾。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按照学宫规条还是仙朝律法,继续关押沐瑶,于法理依据上已显不足。
最终,在沐瑶被拘于问心阁第十五日,惩戒堂做出了决定。
依旧是那间冰冷的问心阁正厅,凤柒宣布:“沐瑶师妹,经半月详查,现有证据存疑,未能形成无可辩驳之链。依据学宫规条,你可暂返居所。然此案未结,你仍是重要关系人。禁令如下:一、不得离开四仙学宫范围;二、需每七日至惩戒堂报备行踪;三、不得接触本案相关人员或试图干扰调查;四、你的法器暂由惩戒堂保管,以作后续核查。若有违反,严惩不贷。”
沐瑶躬身一礼:“沐瑶领命,谢七公子及惩戒堂明察。”
当沐瑶走出问心阁,重见天日时,门外已聚集了不少人。萧归、风铃、凤染、花寄欢、申姜燕小雨、熊三等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尽是欣喜与担忧。
鹿饮溪、叶轻舟等溪山社成员也在不远处,投来关切的目光。
可是,琥珀却并未现身。沐瑶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原本还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沐瑶轻轻咬了咬下唇,心中五味杂陈,她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琥珀如此决绝地与她解契,甚至在她被惩戒堂羁押的这些日子里,都不曾露面。
“阿瑶,你受苦了。”凤染眼眶微红,拉着沐瑶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沐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无妨,惩戒堂也是秉公办事,如今真相未明,我自当配合调查。”
法器都被收缴了,就算想不配合,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打眼瞧见青溟就在不远,沐瑶也不忘上前道谢,惩戒堂放自己出来,跟这位青龙一族二皇子的施压也是关系不浅。
青溟见状,冷哼一声,对沐瑶道:“既已出来,便安心修炼。自有公理,亦有我在。”
沐瑶一声苦笑,这还真是依旧强势的语气,但龙本高傲,表达维护之意原也不会太过直白。
螣湫则站在稍远的地方,淡黄衣衫,笑容妖娆,对着沐瑶遥遥举了举手中的玉壶,似在祝贺。
沐瑶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再次在更远处逡巡,依旧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
“阿瑶妹子,别太伤心了。”萧归走上前,拍了拍沐瑶的肩膀,安慰道,“他若当真不值得,为他伤心也是白搭。”
沐瑶轻轻叹了口气道:“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连个解释都不肯给我。”
眼下气氛,似是并不适合说起此事,花寄欢便道:“阿瑶,先别想这些了,你刚出来,身体肯定还虚弱着,我们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沐瑶点了点头,任由众人簇拥着往自己的居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