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众人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她,有的说定是有什么误会,有的说等真相大白那琥珀定会后悔。
沐瑶勉强笑着回应,心中却始终难以释怀,琥珀他现在会在哪里呢,是在独自修炼,还是刻意避着自己?
只是回到了都罗峰,虽然暂获自由,沐瑶却并未感到丝毫轻松。
升龙洞外,虽无惩戒堂弟子明面看守,但那无形的目光与紧绷的气氛依旧如影随形,沐瑶很清楚,自己的行动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其中不乏恶意。
因此最开始的几日,沐瑶也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只要她始终待在洞府内,外面即使再发生血案,也怀疑不到她的身上。
只是,如果不再发生血案,沐瑶身上的嫌疑便再也洗不清楚了。
第七日上,风带了警讯。
这天是沐瑶需在惩戒堂进行例行报备的日子,报备完罢,在返回都罗峰的途中,在一处僻静的回廊,沐瑶“偶遇”了林识风。
“沐师妹,借一步说话,”林识风难得收敛了平日的洒脱不羁,神情是少见的严肃,他将沐瑶引到回廊一角,操纵着一缕微风,自然地荡开了一层隔音屏障。
“林师兄,何事如此慎重?”见林识风如此,沐瑶心中隐隐不安。
“关于琥珀。这几日,我一直在留意他。”林识风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并没有隐瞒自己之前的跟踪,“他的状态不大对,行踪诡秘,而且……”
林识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曾见他深夜在浮生器海附近的乱石谷中,与一个黑衣人密会。”
沐瑶心头一紧,手下意识地握拳:“黑衣人?”
“全身笼罩在斗篷里,气息沉凝,修为颇深测,至少……是元婴境的,”林识风描述着那夜的所见,“两人有交易,我离得远,听不清具体,但那黑衣人的感觉,绝非善类。”
“不,也许……”沐瑶咬了咬下唇,试图为琥珀寻得理由,“也许是某位长老……”
林识风却直视着沐瑶的双眸,又道:“不止如此,就在前两天,我发现琥珀去了阵符楼,耗费了不少贡献点,兑换了一样东西。”
“是什么?”
“一种名为血元剥离阵的便携式阵盘,”林识风的声音压得更低,“我查过了,那是一种极其阴损的偏门阵法,主要作用就是高效且可控地抽离活物或修士的精血本源,常被邪修炼制血丹或施展某些禁忌之术所用。”
沐瑶的脸色瞬间苍白,血元剥离……抽离精血……这与夏莫陵、柳三的死状何其相似,都是龙力真源被掠夺一空。
“不……不可能!”沐瑶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琥珀他不会……”
“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愿相信,”林识风叹了口气,眼中也充满困惑与担忧,“花寄欢是阵法大师,你自可向她求证。况且,事实就摆在眼前,琥珀行为异常,兑换的东西又与血案手法如此吻合。我担心……他是否被那黑衣人胁迫,或是因为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卷入了这件事。”
沐瑶用力摇头,脑海中闪过过往种种,琥珀他是个骄傲自信的人,即使面对杜煞也毫无惧意,怎么会……
可是,从北寒雪域回来后不久,他就以自己天赋低下提出解契,也确实太不寻常。
“他不会杀人,更不会用这种邪法!林师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或者……他是在调查什么!”沐瑶内心有些慌乱,却仍努力维持着镇定。
“我也希望如此。”林识风点头,“但此事太过蹊跷。琥珀兑换这阵盘,必定有所图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弄清楚他想做什么。”
沐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的,不能慌……如果琥珀真的在做危险的事,她必须知道,必须帮他。
“林师兄,你想怎么做?”沐瑶看向林识风,这几日林识风既然一直在调查琥珀,必然知道得更多更精细,也更知道该怎么办。
“盯着他,”林识风道,“他兑换阵盘后,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沐师妹,你愿不愿意……”
“我和你一起。”沐瑶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相信琥珀,所以更要查清楚,还他清白,或者……阻止他做傻事。”
林识风盯着沐瑶那明亮又坚定的眼眸,点了点头:“好,两人一起,也好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