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有别的办法,那就是在少爷回来之前,她得成为整个凤族村家喻户晓,所有人都想巴结之人,与她交好便能获得巨大的利益,还能影响凤族村的未来。
这样一来,考虑到她的价值,她成为少爷的妻子可能也会大大增加。
可名人历来要么是对村子有贡献,要么就是拥有一些逆天的本领。
贡献……
她这么好些年在少爷院子里服侍,尽职尽责算是了不起的贡献吗?
那自然不算的。
那么本领呢?
说到本领,她确实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特长,那便是她能分辨灵植药草,以此来配备出治病救人的良药良方,可……
整个凤族村的人个个都懂得每日强身健体,凤族村隐世,又无外人来犯,这个能派上用场吗?
派不派得上用场瑶迦不知道,在她巡视村子几圈治了两个患有风湿的大爷,爬山摘草药差点把自己摔残之后,她果断放弃了成名引人注目的这个办法,念头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想法上。
果然还是得“诱惑”少爷么?
瑶迦站在少爷厢房里那一扇落地的水银镜前,将自己左照右照,心里不免有些丧气。
镜子里的少女身形纤细,五官精致柔和,透着一股斯文软和的气质,眸子沉静,安静下来就会透着一股……蠢萌……
瑶迦也不想这么评判自己,只是这样的样貌摆在美人济济的凤族村里,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她这么一张脸在这么个花团锦簇的美人族群里,就只能算是清秀那一挂的。
便是村里随便一个洒扫大街的姑娘都比她五官精致惊艳许多,她这么个样儿,如果硬要细揪出一个优点。
那便是讨喜。
罢,罢。
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即是讨喜,便得花些心思在讨少爷欢心上了。
美人计行不通,且不说她这么一张拉出去泯然众人的脸,少爷好似也没有跟哪个姑娘家走得近。
记忆力她隐约记得,少爷追求者众多,环肥燕瘦,几乎没有一个不是美人,可房中不但没有通房侍女,除开她和芳姑,清一色的小厮,撇开她和芳姑两个女性侍从,说是活脱脱的和尚庙也不为过。
平日里,她也没见着少爷跟哪个姑娘家交好,便是也没有红颜知己了。
可想而知,少爷并不好女色。
嗯,她也该庆幸于此。
既不能用美人计,那便是得花真心钻研少爷这个人了。
投其所好,再加之近水楼台,日久生情,不无可能。
以真心换真心,她这人最有毅力了,便是一颗石头心,捂久了便也能捂得热。
她对自己有信心。
亦是觉着,少爷这般良善之人,定能被她的真心打动。
怀揣着对自己和少爷未来和美的畅想,瑶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厨房。
少爷既然嗜好吃食,她便从此下手,投其所好。
在她烧坏第三口锅,被芳姑赶出了小厨房,少爷离开村子的第五天。
电闪雷鸣的雨夜,少爷回来了。
走时单枪匹马,回来时,他的背上多了一个人。
瑶迦拎着油灯站在檐下,大风刮得她手里铜制油灯滋啦作响,扯得她的手指发疼,雨丝儿舔上她匆匆披上的外衫,她看着面前眼带血丝,脸挂着青紫血污,一脸狼狈的少爷,心底里好似也被雨点砸出一个大洞,风雨往里面吹,刮得她心里哇凉哇凉。
衣裳尽湿,憔悴狼狈的他却不忘护住背上的姑娘。
他走前,她细细塞在他鼓囊囊包袱里的蓑衣,此刻严严实实地裹在那姑娘的身上。
生怕那姑娘淋着,他还给那姑娘的身上套了一层避雨法术。
犹如那捧在手心里的珍珠,含在嘴里的糖,怕摔了,怕化了。
他护得严实。
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原来只是没遇到对的人。
“阿荚,阿荚!”
瑶迦如梦初醒,手指卷着那油灯不禁抖了抖,灯芯摇摇晃晃,颤颤巍巍地印着芳姑轻拧的眉,皱起的脸,还有少爷疲惫的面。
“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打热水,动作麻利点!”芳姑使唤道。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步履蹒跚地护着少爷和他背上的姑娘往少爷的房中走。
风雨里飘来一丝浓重的血腥味,惊醒了瑶迦嗡疼的脑仁。
她再没敢作他想,捏紧油灯,磕磕绊绊地跑去厨房,起锅烧水,备毛巾……
等她端着一大盆热水带上毛巾走进少爷的房中时,少爷的房中烛火通明,府上只要是会医术的都被他叫了来,乌泱泱挤在屋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压低声线交谈着,似乎是在商讨大事又怕惊扰了什么人似的。
那群人将床前围了个严实,她看不见少爷,也看不见那个被带回来的姑娘,甚至芳姑的身影她都没瞧见。
她捧着水盆,颇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轻唤,“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