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少女神采飞扬,整副眉目都生动起来,“我研究的丹药。”
“你何时学会的炼丹?”
瑶迦摇头,“不是,是我配置出来的药方,叫村里喜好炼丹的辛姨炼制的。”
少年瞳眸不自觉幽深几分,只沉浸在少爷能恢复的欣喜之中的瑶迦没能看出来。
“平日看不出,你竟有这本事。”少年扬唇笑道。
似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瑶迦也跟着咧了咧嘴,十分开怀,“所以我说,未来还是……”
话音未落,一只箭镞贴着脸而过。
面上传来尖锐的痛感,瑶迦愣了下,后知后觉想伸手去碰面颊,又听“嗖嗖”几声入耳,手腕一紧,被人拉扯着翻滚于一旁险险避开。
“他们追上来了。”
少年喘息着,声音发沉。
远处窸窸窣窣的人声逼近。
瑶迦也顾不上想那许多,扯着少年的手就往一个方向跑,“少爷,跟我来。”
然而,灌注了灵力的灵箭好似长了眼睛似的,追着他们而来。
好几次,都到近前他们才堪堪避过。
由此可见,那射灵箭之人修为定十分高深,两人往法阵的方向奔逃,身后之人却紧追不舍。
眼见距离法阵的位置将近,瑶迦眼疾手快推了少年一把,让他避开身后的箭镞,自此便停住了脚步。
少年奔走几步,见身边没了人,回头来见少女就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似是料到了什么,面上有些惶然:“阿荚,怎么了?”
“少爷,您走吧,阿荚走不动了。”
少女温和笑道。
“怎会?”
少年声音带着艰涩,面上的惶然更重,语气却执拗,“我们一起走,说好的。”
少女摇了摇头,“我只答应您带您走出去。”
“可……”
“少爷。”瑶迦打断了他的话,“时间来不及了,您快走吧,循着你现在的这个方向一直走到尽头,会有一个法阵,您只需要走入法阵中央,以灵力单点法阵旁的石壁,便可启动法阵,法阵会带着您去往万里之外的凡间,您会安然无恙的。”
“不。”
少年摇着头,眼眶通红,语气竟是带了孩子气一般的执拗,“你说过,带我走,你不能这样……”
“少爷,他们将您救下来。您不能辜负这一片‘真心’,走罢。”
她运起灵力将他推了推,深深看着他的身影,仿若要将他牢牢记住一般,“少爷,我只能拦住他们一刻钟,您时间不多,如果您不走,我们两人一个都走不掉,您不能辜负他们,也不能……辜负我。”
“所以,走罢。”
少女面上是认真和坚决,她认定的事,便是十头牛的,都拉不回来,少年知晓他是拗不过她了,只好一步三回头离去。
瞧着少年的背影,瑶迦将最后一句话以传音的方式送入少年耳中。
愿少爷往后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即将消失那一具身形一顿,瑶迦没能看得清这一凝滞,便已转过身去迎身后灵力席卷而来的罡风。
她的少爷已离去,她已无后顾之忧,只需尽自己所能将这些人拖住即可。
想着,她浑身战意爆燃,调动全身灵力攻向来人。
就在她战至力竭,被人踩在脚底下犹如烂泥一般时,她还在想着,真好,她拖了他们已然超过一刻钟,圆满完成了任务,少爷定然已经逃出生天了。
可为什么,闭上眼的那一刹那,她看到的是,阿涟带着一群人堵在阵前,少年被围堵拦截在灵阵中,死死启动不开灵阵?
为什么她的魂并未归去,而是眼睁睁看着少年暴涨灵力,显出真身。
凤凰一啸,怒火延绵万里。
可再神一般的族群,面对一群宵小,也有力竭,寡不敌众之时。
凤凰啸叫维持了三天三夜,直至浑身染血轰然坠地,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来。
凤眸轻阖,凤羽尽落,显露光秃秃的皮,只剩坑坑洼洼的伤口,血迹斑斑,奄奄一息。
围堵的宵小尽笑,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他们不但耻笑她的少爷至此,还将他抽筋拔髓,挖出凤心,囚禁其灵魂与真身至那雪山之下。
她怒!她恨!
又见他们不止待少爷至此,还将所有已然陨落的凤族人,个个将躯体灵脉灵骨抽出引作他们修炼的灵脉,吸食凤族人血肉,囚禁其灵魂,只因凤凰浑身都是宝。
灵脉灵骨滋生源源不断的灵力,魂力则是滋长修为的利器。
灭了凤族,他们得了飞升成仙的机会,个个去往上界,成了悲悯天下的仙人。
这些历历在目,她恨自己不能生啖其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