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能引得她的火灵根与她体内的木灵根融合,使得她后来才能修炼,可……
“尔等做下这等剥夺弟子前程之事,害本座的阿瑶遭人诟病这么多年,没点儿补偿不说,现下不过是犯了点错,吃人不吐骨头的一群老东西,还咬着不放了?”
殿中一位长老闻言,惊怒道:“犯了点错?放出那等祸害,也叫犯了点错?”
“祸害?”霓裳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嘲讽道:“有些东西骗骗自己就算了,别骗久了,自己也当了真,自欺欺人。”
“霓裳,你莫说这等风凉话,当年的主谋可是你的亲亲师兄师姐,你还想摘干净了?”
霓裳哼笑,“我并不是想摘干净,只是呢,看你们这自欺欺人的模样颇觉得有趣。逼迫人总得有个度不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本座的徒弟放走了鹤凤,可亲眼所见?可有证据?”
“证据?整个风雪秘境密不透风,无人踏足,千年来都相安无事,怎么的,你霓裳仙子的徒弟去了一趟风雪秘境,魔凤的封印就松了懈,怎就这般巧?”
“去风雪秘境可是本座的徒弟自己要去的?本座怎么记得,有人说思过崖不够磨砺心性,让本座的徒弟去风雪秘境悔过的?”
霓裳看向高位上其中一个长老,那长老正是当时瑶迦犯错之后,推荐瑶迦去风雪秘境之人,但那长老之所以会提议瑶迦去风雪秘境,全因为当时浅芙的提议,他想要攀上大历国这个高枝,自然应允。
而现在浅芙作为大历国的公主,被永久困在蓬莱仙宗的牢狱之中,已然是个罪人。若他推浅芙出来挡枪,不就揭穿了他当时的心思?
再说,浅芙这个大历国的公主名号还在,他将浅芙推出来,说不定还会得罪大历国,这是万万不能够的,大历公主犯错并不代表大历国犯错,现如今大历国和藏仙宗的盟谊明面上还在,他若上赶着给大历国泼脏水,按照现下宗门四面楚歌的境地,保不准此举让宗门雪上加霜。
横竖不能行,那长老便只有:“如果不是你的弟子当初性情顽劣,踏入那等烟花柳巷之地,便也不会受罚,依我看,此举也很是可疑!”
“哈?你脑子是泡过茶水的吗?一个谁都瞧不起,说话都不利索,平时唯唯诺诺的人还能花言巧语劝动其余宗门弟子去寻花问柳?”
霓裳:“用你那头大如斗,脑仁只有黄豆大小的脑袋想想,这合理吗?”
一句话不仅让那长老面色铁青,也让一边的长桓面色难看起来。
当初觉着瑶迦撺掇他人去烟花之地的可是他。
经霓裳这么一提醒,长桓醍醐灌顶,是啊,瑶迦向来在宗门里就没什么存在感,也无人乐意与她交好,为何那日就能与下山的那一群人玩成一团,还去了烟花之地?
那是她第一次下山吧?
怎么就好巧不巧地去了烟花之地,还让他给碰见了?
谁人不知他最是守矩,最是讨厌有人触犯门规,是以当时他没作他想,只觉得她本性纯良,怎么就学了坏,学他人浪荡之风,对她失望至极,一气之下,便上宗门禀报了此事,让他们依门规处理。
现在想来,这背后蹊跷颇多,好似有一只推手,冥冥之中促成此事。瑶迦在这其中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可他当时怎么就没发现呢?
让她平白无故蒙受不白之冤。
长桓心中既是悔恨又是愧疚,不由走出来,于瑶迦旁边跪下,开口替她说情道:“此事确实有所蹊跷,瑶迦师妹恐是被冤枉的。当时弟子因关心则乱,未深究其中缘由,才酿成此种后果,妄下定论,是弟子之过错,还请师尊明察之后,还师妹一个清白,其余罪责弟子愿承担。”
霓裳也跟着翘了唇角,“瞧瞧,这宗门首席弟子多懂事,都知道是非对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竟是连小辈都不如。”
“你!”
堂内诸多长老都不由忿忿,还想继续辩驳,方才就静默下来的听寒突然发了话,“好了。”
带有威严的二字穿梭于殿内,众长老安静了下来。
听寒看了看跪在下方的亲徒,又看了看从刚才开始就沉默的瑶迦和站在她前面八风不动的霓裳。
肃声开口道:“霓裳,你执意要包庇你的徒儿?”
“宗主此言差矣。”霓裳悠悠抬起视线,丝毫不惧地看向台上:“本座只是觉着单凭我这弱小的弟子,是万万不可能撼动那封印的,此事怕是有蹊跷,还请宗主查明其中缘由,莫要冤枉了本座这好不容易养大的弟子,若宗主执意觉着是本座弟子放走了鹤凤,那本座倒是觉着,无辜之人并非本座弟子一个。”
听寒脸色一冷,“此话何意?”
“你想啊,当天鹤凤涅槃成功,从风雪秘境逃出之时,可遭到你们的阻拦?”
某长老:“不阻拦难道要大喇喇地放他出逃?”
“那为何没有拦住呢?”霓裳微笑道:“既然你们都看到鹤凤从风雪秘境出逃,为什么出动这么多人没有拦住?其中不会有鹤凤的同伙吧?”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又是齐齐一变,有人咬牙切齿,“霓裳仙子好生牙尖嘴利,胡搅蛮缠!为了给自家徒弟脱罪,真是无所用不及啊!”
霓裳十分无畏:“多谢夸奖。”
这话就像是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中,瞬时炸起星火四溅。
殿堂内争吵不休,喧闹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