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博士，这、这是……”中分头目半张着嘴盯着博士拖拽出来的女孩子，被她胸口的洞怔住了，下意识嗡嗡出声。

全然无视了博士的指令。

“这……就是第三方的入侵者。”博士揪着女孩子头发的手一用力，将她一把往前甩去，正正打在中分头目小腿上，“有这种东西混进来了，亏你们还能一脸没用地守在第一闸门口发呆啊。你们还真是厉害。”

博士的语气平静，面上再不见一点扭曲，可却听得武装小队众人背后发汗。

中分头目更是诚惶诚恐。

但这也不能怪他啊，这都是身为粮仓区的负责人刘标的疏忽，毕竟这女孩正是粮仓区的货物，而货物都是过了刘标的眼的，现在出了情况不找刘标，干他们什么事？

他们武装小队听着好听，说白了就是一巡逻看门的，虽然拿着各个区域的通行证，但没有什么状况的话没资格进入工厂内部，最多在粮仓区巡逻，除了今天晚上，他们巡逻的时候一直没发生什么状况，又没有怎么失职……

想着，中分头目带些不满咬咬腮帮子，但他也只敢心里抱怨，不敢说出来。

垂头盯着地上仰着脸的女孩，他开始思考怎么把脏水泼回刘标身上，突而，低垂的视线中碾过博士的脚，将女孩那双称得上漂亮的眼睛碾得瘪开，粘腻的蓝色组织液从她眼眶中流出。

……蓝色？

没在人身上见过这种颜色的液体，他愣了一下。

“这东西是‘巢’，”博士的脚碾得更用力了，他森冷盯一眼中分头目，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它肚子里的核心不见了，核心离开不了多远，很大可能还在工厂里面，给我扒着地缝一寸寸地搜。”

“听明白了吗？”

中分头目还木木看着女孩脸上的蓝色液体，被博士的眼神刺到，来不及多问就忙着点头：“呃……是！”

他几下挥手，围困着元乔和紫院阳之介的人便走开些，立刻端着枪朝外头几人一组地四散开，几下就看不见背影。

“博士刚刚说的‘巢’……是什么？还有核心。”博士说的笼统，元乔静默着听了良久也没听明白，看向紫院阳之介，“这个女孩子……”

“具体解释的话很麻烦，总之，它可以说是仿生人的一种，不过不怎么常见就是了，你可以理解成遥控玩具和遥控器的关系，核心脱离‘巢’的保护，运行功能会大幅下降。不过……”

紫院阳之介简单解释一句，带些玩味朝地上的女孩无表情勾下嘴角，“这东西到底到底干了什么？还是拿了什么？博士到底在那个秘密通道里看见什么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博士不长脑子地开始乱来，现在让他们去搜查工厂，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送……死？

元乔眉间一动：“什么意思？”

紫院阳之介却不直说，朝还在咬牙瞪着女孩的博士灿烂笑起来，“亏它能无声无息地杀到实验区来啊，对吧博士？就凭那些杂兵，怎么也搜不到吧？我倒是可以帮你去找那个核心……不，应该说，那个‘好朋友’。”

好朋友？

所以……这个女孩就是刘成一直说的好朋友？

就是血洗粮仓区和实验区的……好朋友？

之前听刘成偶然提过，好朋友养了一只白猫，所以，‘巢’就是好朋友本体，核心就是那只白猫？

将杂七杂八的思绪整理清楚后，元乔盯上紫院阳之介的眼，见他眼中泛起好奇的亮色，不觉将唇抿成一条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确实叫人好奇。

他同紫院阳之介般看向博士。

叫人好奇，这个好朋友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好朋友，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在刚刚，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面对紫院阳之介的提议，博士却没听见般绕开了，他无机质地盯女孩最后一眼，转而徐徐朝紫院阳之介看来，“工具终究是工具，长得再像人也是工具，工具不需要人权。阳之介——”

他顿一下，不带情绪笑起来，“你会被抗疫自卫军抓走，不停地做实验，就说明你根本就是个工具啊。让工具去找工具，作为人的我，怎么可能会允许？啊？”

“所以，”见紫院阳之介灿烂的脸暗淡一下，博士面无表情，对他再无之前的‘宠爱’，“闭嘴吧，瑕疵品。”

……

“这可不是瑕疵品。”

将手中把玩着的空针管往台边的托盘里一丢，老板对森小夜抿起一个笑，“和元乔一样，注射的可都是正品呢。我听说律律为了他在协会组建了基因药治疗基地？”

森小夜不答，靠在心电监护旁，滑动手环面板的动作不停，另外道：“嗯……现在接收不到工厂那边的信息，时间越久越不妙啊，要是元乔真的死掉了就不好了，虽然有紫院，但他是个墙头草混账。”

“所以，”她将项圈控制面板的运行情况扫过一遍，确认正常后，朝手术台上的人看去，“就和刚刚商量好的一样，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许锡先生。”

许锡坐靠在手术台上，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他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但直到此时也没说过一句话，只在听到元乔的名字，和看到老板的脸的时候眉间波动。

整个人，宛如一只无生命的人偶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见许锡毫无生气地垂着头，静候半刻，森小夜不满觑起眼。

许锡却依旧不语，他攥紧手中枪，毫无预兆地利落起身，就这么大步流星走出了手术室。

整个过程速度极快。

森小夜和老板一直将注意力定在他身上，被他突如的行动怔了一下，默默对视一眼：“……”

实验工厂的清剿行动，开始。

这栋建筑不高，只有四层，下楼之后，通过一条长廊，许锡很快就看见了一楼的大门。

门口停着几辆车，看着和外头居民开的没什么不同，但具是装上了防窥防弹玻璃，车内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隐约感觉里头射来了数道视线。

森小夜在他醒后笼统解释过，老板出于和协会不可明说的关系，答应协助他们围剿工厂，所以，这些车里的，很大可能就是老板派来协助围剿工厂的人。

……不可明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