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他……好像已经死了？”同伙的围剿小队中传来这么一声，扯住了他踢踹的动作。

“死了……”捕捉到同伴的声音，哭丧脸一顿，瞬时用脚把地上蜷曲起的身体拨开。

而后，就见这人真的死了。

除却腿上的枪伤，他胸口处的才是重点，之前他浑身是红看不太出来，现在……

不好！

哭丧脸眼前映着红色，面上却惨白起来，他带些小心瞥向静立一侧的森小夜，见她正压着眉直直盯过来，心脏不知不觉漏了一拍。

她……好像还没问完话。

“我……”感受到森小夜那头扑来的不满，哭丧脸咽着口水紧了紧手中枪，背上发了汗，他求救般回头看向同伴。

可，‘同伴们’却视若无睹了飘忽起视线，隐约带着看戏的意思。

“嗯……虽然我行动前说过，行动期间可以随意一点。但是——”森小夜觑起眼，绛紫在她眼底摄食般流转一圈，“我说过行动纲领是以元乔和紫院的性命为主吧？你现在把线索踹死了，是在和我过不去吗？

明明是胸口中枪死的！

而且你不是也没阻止吗？

你肯定是明白地上这贱人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吧？

现在兴师问罪什么？

哭丧脸没敢把冲上脑的这些说出来，只是见森小夜一下一下敲着手指等他的回应，赶忙抹下情绪，陪笑般为自己辩解。

但不待他开口。

“砰——噗呲！”

一道闷闷重的响声从内走廊最尽头传来，夹带着疾速喷溅的水声，位置就在……

处理区。

闻声，众人一顿，均是将视线定向处理区的方向，森小夜也是眉头一动，但她几秒就反应过来，立刻收敛了为难哭丧脸的想法，朝处理区的方向窜去。

猫似的。

“喵！呲——哈！”

被一根锈管砸中了后腿，白猫崩坏般抽搐一下，旋即往轨道列车后一跳。

正正避开迎面而来的子弹。

能办到。

白猫的腿被剐蹭出了导线，隐约有了崩坏的趋势，但元乔仍不放松，继续朝着它躲避的列车接连开枪。

能办到。

它比起巢来说弱上不少，而且作为信号导线的胡须被破坏，现在反击的话就有逃生的可能。

能办到，只要无视它的攻击的话！

“咻——！”

一道尖锐刺耳的响声迎头冲来，元乔下意识调转了身体的角度，下一秒，肩部泵开炽热的痛，一血红的孔洞从前往后穿风而过。

痛、很痛、非常痛。

元乔经历了数年不间断的实验，早已对痛免疫，但他的身体因为特性的代偿关系，痛觉感受器比常人丰富了三倍不止，所以冲脑而来的痛感还是叫他倒吸了口凉气。

但他仍旧不避开，僵持立在战线上，机械般开枪、填弹、上膛，仍由白猫将他浑身射穿。

不能避开。

余光偏过一眼躲在轨道运输车后奄奄一息的紫院阳之介。

要是避开的话，紫院他一定会被当作靶子的。

只要……只要避开脑袋和心脏的话就没问题，伤口……会自己愈合的。

没问题的。

元乔已经被血红浑身染透了，身上衣料破破烂烂黏在身上，他阴沉着表情，举着枪颤颤巍巍向前挪动，总给人一种怪物逐渐逼近的既视感。

透过列车间隙和元乔对视上，白猫在他眼中看到了死一般的黑，深冷、混沌、隐约藏着……压抑的兴奋？

许是没见过‘人’在这种情况下会产生这种情绪，白猫腹腔内不断压缩空气的动作一滞，全身上下的引擎运行到抽搐起来。

这个人……

它带着危险眯起眼睛，战况分析数据从瞳孔中快速闪过。

绝对不能让这个人活着，不然的话……

它蹬起被破坏的后腿，在空中飞旋着绕过子弹雨，将爪子利起手术刀刃，直冲冲朝元乔面上而来。

不然的话，会给她们添麻烦的。

“噗呲！”

爪子上传来割裂颈部皮肤的触感，但是——

白猫飞在空中的力略略一卸，低至轨道。

但是，深度不够，头没有掉下来！

它贴着元乔，从轨道上蓄力，一个猛冲，趁着元乔怔愣之时朝他的下巴处削去！

这个距离，还从没有人避开过。

不过——

“砰！”

一声子弹炸开的震动从元乔腹部传来，拖着华丽的尾音，像是飞鸟啼叫，瞬间，一股热流在瞳孔前绽开，粘腻上视线。

看……滋滋￥…#（&滋滋，看不清--%*动不、、了、、……（*

但……

脑袋被子弹击中后，白猫全身零零落落起来，它在眼球飞舞中瞪向元乔。

但是……这个人，腹部也中枪了，应该说，子弹从他后背穿来，击中了它。

是T&（……谁？